他們走了一段路，池允忽然停住腳步，往草叢裡看去。
草叢裡傳來一些響，池允定睛一看，竟然是鹿。
在P市，黑尾鹿是最常見的野生，人們在山間徒步時經常能見。
“你看見了嗎？”池允興地說，“那裡有兩頭鹿！”
他說著就要拉路驍往前走，卻被路驍拉住了。
“別靠太近。”
鹿是食草，但也不是全無攻擊。
那頭黑尾鹿耳朵豎起，盯著池允不。池允剛要走近，它忽然用前蹄猛地跺地，跳起來跑走了。
“好吧，這就跑了。”池允憾地回到路面上，順便把手進路驍口袋裡掏了一袋焦糖堅果出來。
他拆開袋子，周圍沒有垃圾桶，他將撕下來的一小片塑膠順手塞進路驍的口袋裡。
池允嚴格按照每吃七個就投餵路驍三個的頻率吃堅果，袋子見底了就不分了，全丟進他自己的裡。
“你說我們等會兒還能看見鹿嗎？”池允問。
池允很久沒有離這麼近過了，心有些激。他自出生就一直在城市裡生活，離野生最近的一次就是小時候阿姨帶他去園，他被阿姨抱著晃甩掉了一隻鞋，那隻鞋子一頭扎進大象的糞便裡，池允從此發誓再也不去第二次。
“應該可以，這裡很多鹿。”路驍說，“還有狼。”
沒想到池允更興了：“還有狼？”
“天黑了看不清，你看見的不一定是鹿。你不要離太近。”路驍嚇唬他，“狼最喜歡咬你這樣的。”
池允：“……”
他朝著路驍齜了齜牙，“我還最喜歡咬你這樣的呢。”
路驍好像對他的攻擊十分用，欣然道：“我也喜歡被你這樣的咬。”
眼見池允要炸了，路驍說：“開玩笑的，你不咬人。”
但路驍說有狼並不是假話，運氣棚的時候，確實可能遇見跑出來的野狼。
路驍不聲地握住池允的手，不讓他離自己太遠。見池允沒多大反應，又繼續將手指。他的指之間，與他十指相扣。
他們走走停停，期間又見到幾隻趴著吃草的小鹿。一個小時左右，他們就來到了山丘的最高。
這裡有一個觀景臺，模樣很是簡陋，只簡單地豎著指示牌，和一張木頭做的長椅。
池允來到觀景臺前，向遠眺。
站在高，天際線向兩邊延，眼前視野開闊，遠是市區林立的高樓和通明的燈火。再遠一些，還能看見一道狹窄的海灣。
近是山坡和草地，秋冬夜裡涼爽的風劃過耳畔，草地窸窣響，偶爾有鹿在一瞬間跑過去。再近一點，旁邊是人的眼睛。
池允忍不住“哇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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