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記得上回他打電話給叔公祝壽， 叔公讓池天擇轉來了一萬塊錢的紅包。
一萬塊錢不算很多， 但蚊子也是。
叔公那邊停頓了幾秒， 竟大笑了起來。
“你倒是不遮掩。”叔公說，“聽說你爸把你的卡停了。”
“對。”池天擇給他停卡好久了，池允現在想想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——他竟然跟路驍在這個1B1B裡談這麼久了。
“如果我不給你紅包呢？”叔公問。
“哦， ”池允說，“那我掛了。祝您健康。”
或許是池允的語氣太平靜，又或許是池允真的很這樣甜，電話那頭的叔公竟咀嚼出一點怪氣的味道，不由得發問：“後面這句話是祝福還是詛咒？”
池允奇怪地皺了皺眉，這是什麼問題？他又沒有說反話。
雖然不，但他還是希叔公能活久一點的。
“祝福。”
“你現在過得很拮据？”叔公忽然問。
“還行。”池允回答道。
“還行”是真的還行，沒有那些鮮亮麗的東西，他依然是囂張跋扈的池小爺。
“你公然跟你爸板，是因為你的私人問題？”叔公早已收到風聲，他說，“聽說你找了個男朋友。”
池允警惕起來，說：“勸我的話就不用說了。”
“我跟他是在認真談，不會分手的。”
叔公那邊聽他這麼說，竟是嗤了聲：“別激，小子。”
“我活到這個歲數，什麼事沒見過？我發家的時候你爸都還沒出生。”叔公說，“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懶得管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池允收到了叔公的轉賬，三萬塊錢，比上次還多兩萬。
這次叔公沒有過池天擇轉，而是單獨轉給了他。
池允卡上多出三萬塊錢，高興地拿給路驍看。
他本來想轉給路驍，但路驍讓他自己收好。
“哪來的？”路驍問。
“叔公給我的新年紅包。”池允撇撇，說，“沒想到我們談的事都傳到叔公那裡了。”
路驍頓了頓，問：“那他怎麼說？”
“沒說什麼，說了兩句我爸把我卡停了的事——”池允說到這裡，忽然停了。
池允不想說太多池天擇的事。這段時間，池天擇打來的電話、發來的訊息，還有那些輕蔑的、聽了不舒服的話，他沒有跟路驍說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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