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哥能比得上我嗎？”池允嗤笑一聲，“叔公，你真想讓堂哥做就不會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“行。但是我得告訴你，條件變了。”叔公頓了頓，說，“我只給你兩年時間，兩年你就要讓我看到效果。”
“叔公，這話你也說得出口？”這個專案絕對不是短期能夠做的，兩年時間，簡直是將這個專案所需要的時間到了極致。
“商場如戰場，開盤五分鐘就足夠讓一支票漲停，你遲了一整天才答覆，條件當然就跟昨天不一樣了。”
“你做不到，依然有拒絕的權利。”
池允沉了沉臉，說：“我可以。”
“不過，我也有一個條件。”池允說，“做之後，我要帶我男朋友回來。”
“錢、資源、人脈，所有東西，他該有的一個都不能。”
單憑池允一個人，沒有辦法為路驍鋪就一條通天坦途。但是有叔公助力就不一樣了，到時候路驍回國也能發展得比別人輕鬆許多。
“獅子大開口，”叔公聲音一沉，道，“你上我這劫富濟貧來了？”
“那又怎樣？”池允篤定地說，“你不會後悔的。”
叔公那邊安靜了一會兒，輕笑了兩聲。
“等你做再說吧，小子。”
-
接近畢業的這段時間像是在不斷倒數，最後一篇論文上的時間、畢業典禮的時間、回國的時間、分離的時間……無數個倒計時累加起來，構了這短暫而匆忙的兩個月。
P市的冬天早已遠去，已經正式進夏天。夏至今再也沒有下過雨，每一天都豔高照，每一天都是好天氣。
池允完最後一篇Essay上，他的海外學習生涯也就正式結束了。
畢業典禮在六月中旬舉行，當天全畢業生都會穿上學士服出席。
參加完主典禮後，池允和路驍來到校園大道旁邊的草坪上拍照。
池允的頭髮又剪短了，他很久沒有再染，如今回到了原來棕黑的模樣。他穿上黑畢業禮服，前兩條紅垂布是學校代表，他規規矩矩地站在鏡頭前，勉為其難地應路驍的要求笑了笑。
顯然池允不太笑得出來，他預定了三天後的飛機票。
他不太擅長應對鏡頭，這一笑，竟與他學生證上那張最初的照片有些神似。
路驍舉著相機，愣了好一會兒才按下快門。
池允看他拍一張照片用了這麼長時間，還以為他拍出了一套藝大作，湊到相機前，往螢幕中看去。
“……”
這張照片拍得比他的學生證還醜——學生證上的照片是當時一位黑人大哥幫他拍的，從坐下到拍完走人不超過半分鐘，十分鐘就能快速拿證。
路驍也是人才一個，在P市這麼好的下，他拍了這麼久，竟然也能拍出如此磕磣的作品。
影、構圖、人像，沒有一可以稱讚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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