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（十六）也沒有完全過氣 16-1
曹天裁今天很煩躁，因為他咖啡喝太多了。
現實的發展連續推翻了幾次他的預測，早上他還與廖城打賭，輸給他一首歌。起因是今天清晨，廖城看完今日活安排後便信誓旦旦，認為姜峪在風荷路徒步區面，會引起的圍觀和拍攝，屆時得加強安排活。
曹天裁反覆告訴他不會發生這種況，沒有通告，沒有宣傳，姜峪不擔任主唱，等影像上載到因特網，樂隊已經走了。他與廖城爭論了足有十五分鐘，很想告訴他，你的藝人他不紅，他、不、紅！你的寶貝已經過氣了！不會有來堵路！
奈何廖城對姜峪的才華與人氣都有著近乎信仰般的執著，說：“我去和主辦方談。”
曹天裁：“打賭？”
“可以啊。”廖城坦然道：“賭什麼？”
“信田玄子的一首歌。”曹天裁摘下墨鏡。
廖城：“姜峪主唱，沒問題！我如果輸了，請大夥兒去馬爾地夫團建。”
一言為定，結果曹天裁輸了，這下他要託他媽的關係，去找那位大作曲家寫流行歌了，早知道不打這個賭，把歌留給鄺俊衡唱。
曹天裁非常後悔一時衝和廖城打了賭，接著，中午他好不容易聯絡到了新的藝人，鄺俊衡居然駁回了他的決定，主張留下魏衍倫。
曹天裁怒火中燒，然而組團隊時已經放出話來，大家投票決定，不能強行彈鄺俊衡，尤其在廖城的面前，只得開啟投票。
這個公司的初創團隊，只有四個人――被曹天裁從老東家那裡順手挖回來、任勞任怨、自行購買猝死人保險的後勤沙包，家中包養的金雀也即隊長鄺俊衡，帶著過氣藝人加盟的經紀人廖城，以及他自己。
曹天裁發揮了自己的專業，決定為自家老婆先拍攝一個實境秀，在這個節目裡，四名同參與者對外都自稱單直男，卻時時刻刻都在賣腐、曖昧。最後組複雜又混的曖昧關係，組裡每個人都與另外三個人有CP。拍完節目後，曹天裁便要馬上親自加剪輯，廖城則負責聯絡樂、聲樂與舞蹈、表演四門課程的老師，開啟為期一年的集培訓。
等到節目剪完，賣給平臺開始播放後，曹天裁將堆上自己所有的宣傳資源，把這個節目炒紅或者炒黑，只要有知名度就行，是紅是黑不重要。最後配合完結檔期，去給主辦方當幾天孫子，必要的時候可以下跪，在某個金曲之夜，或是電影節的開場演出中隆重登場。
為此，曹天裁還要去找人寫歌，免不得也得下跪。白手起家是個到跪的過程，從這裡跪到那裡，又一路跪著回來，主辦方、資方、作曲家、……他預計自己將在不同的人之間來回跪猶如路演，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，等到樂隊紅的那天，就到他接四面八方的朝拜了。
屆時素人綜藝完結，彼此告別的鏡頭，將出現在留湖育場大螢幕上，轟鳴樂聲隨之響起，下一刻，他的心華麗登場，就此正式出道。
提出經營路線時，曹天裁沒有讓鄺俊衡知道太多，這容易影響“不確定”的節目效果，唯獨廖城聽得瞠目結舌，決定將他買了五年充作他與姜峪各自結婚資金的理財產品贖回，拿著最後的那點家底，跟著曹天裁一把梭哈。
然而節目剛進行到第三天，就出現了變數，首先是魏衍倫不適合的問題；這還是小意思，帶過不藝人，曹天裁認為自己能挽回，哪怕留下他，也不是什麼致命的大沖突。
最讓他暴躁的，是鄺俊衡會為了魏衍倫，找他吵架！這是前所未有的。
一個月前鄺俊衡在聽到曹天裁願意捧他時，沒有像曹天裁想像中一般喜笑開，笑容是有，眼裡卻藏著幾分擔憂，是那種“我雖然也高興，但你需要我，我很願意”的快樂。
“你有什麼顧慮？”曹天裁問他。
鄺俊衡答道：“我只是……嗯。”他難得地思索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我怕和你吵架，消磨咱們之間的。”
曹天裁心想咱們的本來也沒多。
不過邏輯也說得通，本來沒多的更經不起消磨。
曹天裁想了個投票機制，將沙包與廖城拉進來。
“與經紀人有意見分歧，司空見慣。”曹天裁說：“其他人怎麼想我不管，意見先在你這裡彙總，轉化為有效票。你、沙包、廖城各持一票，以後如果吵起來了，咱們投票決定，怎麼樣？”
鄺俊衡想了想，接了，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事，是自己與曹天裁不因開夫夫店而最後翻臉仇，他可以接失去任何東西，因為他本來就沒有什麼能失去，卻絕不能失去曹天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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