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駛江州府地界時,魏桉正趴在車窗上數路邊的野花。從鎮上出發這一路太平得過分,別說劫道的,連只野狗都沒遇上,讓他準備好的“裝傻”劇本都沒了用武之地。
“殿下,前面就是江州府城了。”陳武的聲音從外面傳來。
魏桉首起,著車窗往外看。只見城牆高聳,城門往來行人不,看著倒還算熱鬧。可他仔細一瞧,就發現不對勁——不百姓臉蠟黃,腳步虛浮,還有人捂著咳嗽,街邊甚至能看到幾個蜷著的乞丐,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【搜尋:江州府疫病現狀】
【結果:近一月發熱咳嗽病例己增至三百餘人,因缺醫藥,死亡率約三;府仍未上報,僅對外宣稱“季節風寒”,暗中封鎖了城南疫區。】
魏桉皺了皺眉,比他想象的更嚴重。他了懷裡那本魏梓送的畫冊,指尖在最後一頁的江州府地圖廓上頓了頓——西哥倒是沒騙他。
“陳武,先找家客棧住下。”魏桉放下車簾,“順便去買些藥材,就按之前的方子來。”尤其是治療發熱咳嗽的,得備足了。
陳武應了聲,馬車緩緩駛向城。
他們選的客棧“臨江樓”,聽名字雅緻,進去才發現和“迎客來”半斤八兩——大堂裡瀰漫著一奇怪的藥味,掌櫃的臉愁苦,見了他們這群著鮮的外來人,眼神躲閃,像是怕惹麻煩。
“給我們開三間上房。”陳武拿出銀子放在櫃檯上。
掌櫃的眼睛亮了亮,卻又很快黯淡下去,著手道:“客,不是小的不想做生意,只是……最近城裡不太平,怕驚擾了貴人。”
魏桉剛要說話,旁邊桌一個喝得醉醺醺的漢子突然嚷嚷起來:“不太平?是怕我們這些‘病秧子’過了病氣吧!告訴你,這病啊,是老天爺在罰那些黑心肝的!”
漢子邊的人連忙捂住他的:“別胡說!”
魏桉心裡一,故意出好奇的樣子:“大叔,城裡出什麼事了?怎麼好多人都咳嗽啊?”
漢子被同伴拽著,還在嘟囔:“還能出什麼事?鹽貴得吃不起,水又不乾淨,不生病才怪……”
掌櫃的臉都白了,連忙衝魏桉擺手:“客別聽他胡咧咧,就是普通風寒……”
魏桉沒再追問,讓陳武趕辦住。上了樓,他才對陳武低聲道:“去查查,這城裡的水和鹽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陳武剛要應聲,就見小祿子端著茶進來,臉上堆著笑:“殿下,您旅途勞頓,喝點茶解解乏。”
魏桉接過茶杯,指尖不經意地了杯壁——溫的,剛沏好沒多久。他心裡冷笑,這眼線倒是比在客棧時殷勤多了。
【搜尋:這杯茶有沒有問題】
【結果:無異常。小祿子此舉意在監視,同時試探五皇子對江州府現狀的反應。】
魏桉放心地喝了口,砸咂:“這茶真難喝,還沒宮裡的雨水茶一半香。”
小祿子陪笑道:“殿下是金枝玉葉,自然喝慣了好茶。這江州府地方小,比不得京城。”
“也是。”魏桉放下茶杯,了個懶腰,“我了,聽說江州府的桂花糖藕很有名,你去給我買一份來。”
小祿子愣了一下——都這時候了,這位殿下還想著吃?他連忙應道:“是,殿下。”心裡卻把“廢”兩個字罵得更響了。
小祿子剛走,春桃又端著一盆熱水進來:“殿下,洗把臉醒醒神吧。”
魏桉看著,突然說:“春桃,你說這城裡的水能不能喝啊?剛才那大叔說水不乾淨。”
春桃手一頓,笑道:“殿下多慮了,客棧的水都是燒開的,乾淨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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