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無一人。但地上多了一本攤開的冊子,像是被人故意放在那裡。
林小雨小心翼翼地接近,發現那是一本養老院的員工日誌,日期正是1999年10月。翻到29日那一頁,上面記錄著當晚的值班況:
“...祁文山緒異常,反覆唸叨“二十九年的債要還了”...拒絕服藥,聲稱“他們”來了...23:45發現其死亡,表極度驚恐...”
日誌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,是年輕時的祁文山抱著一個嬰兒站在老宅前。照片背面寫著:“志明與小雨,脈延續,詛咒終將償還。”
林小雨的太突突首跳。這個嬰兒不是,而是母親——們有著相同的名字。而“詛咒終將償還”是什麼意思?
繼續翻找,在最底層的屜裡發現一個封的牛皮紙袋。拆開後,裡面是一份褪的契約,日期是1970年10月29日——祁志明29歲生日當天。
契約容令人骨悚然:
“...祁志明自願以二十九年壽為代價,換取家族財運亨通...若違約,則世代子孫中必有一人繼承詛咒...”
契約下方有一個古怪的印記,像是數字“29”的變形,旁邊還有幾個小字:“數字乃鎖,亦為匙。”
林小雨突然明白了什麼。祁文山憎恨“29”不僅因為兒子的死亡年齡,更因為這是整個家族詛咒的核心數字。而現在了這個古老契約的最後承擔者。
“數字乃鎖,亦為匙...”喃喃重複著,思緒飛轉。
就在這時,檔案室的燈突然全部亮起,刺得睜不開眼。當視線恢復時,林小雨驚恐地發現,自己不在檔案室裡了——而是站在一個由無數扇門組的迷宮中,每扇門上都標著紅的“29”。
“蘇雅!”喊道,聲音在迷宮中迴盪。
遠傳來微弱的回應:“小雨...這邊...”
循聲跑去,推開一扇又一扇標著“29”的門,卻每次都進另一個相同的空間。迷宮的牆壁上滲出鮮,匯聚“29”的形狀,然後又重新散開。
“數字乃鎖,亦為匙...”林小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想起蘇雅的話——數字不只是詛咒,也是鑰匙。
停下腳步,對著最近的一扇門,輕輕敲了二十九下。
門開了。
裡面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古老房間,擺設像是幾十年前的樣子。房間中央站著蘇雅,上披著的白布己經大半被染紅,銅錢散落一地。在對面,是實化程度更高的祁文山——他的皮下浮現出跳的數字“29”,眼睛是兩個紅的“29”數字在不斷旋轉。
“小雨,快走!”蘇雅虛弱地喊道,“他要把我們兩個都——”
祁文山緩緩轉向林小雨,角裂開一個不自然的笑容:“繼承者...你來了...”
他的聲音不再是沙啞的老人聲,而是混合了多個年齡段的聲調,最明顯的是一個年輕男聲——應該是他兒子祁志明的聲音。
“我知道契約的事了。”林小雨強忍恐懼,首視那雙恐怖的眼睛,“你兒子用29年壽換家族財運,但代價是什麼?為什麼要牽連後代?”
祁文山——或者說佔據祁文山軀的存在——發出刺耳的笑聲:“聰明的孩...但你知道的不夠完整...”
房間的牆壁突然變得明,顯現出一系列快速閃過的畫面:祁志明在一個古老儀式上割破手指,將滴在銅錢排列的數字上;祁文山發現後憤怒地撕毀契約;祁志明在29歲生日當天離奇死亡;祁文山在養老院裡被護工用“29”這個數字反覆折磨...
“契約需要自願者...”混合聲音說道,“志明自願,但不願付出代價...所以詛咒蔓延...”
林小雨突然明白了:“你是要找一個真正自願的繼承者!”
祁文山點點頭,皮下的數字跳得更快了:“脈...自願...完整的儀式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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