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芝蘭共襟懷
真千金回府後,我這個假的,主動做了丫鬟。 教她寫字讀書,管家算賬。 見祝貞兒對花花草草沒興趣。 我親手翻了一塊地,陪她種菜種瓜。 原本給我議定的侯府親事,也要還給她。 我猶豫再三,還是阻攔道:「小姐不能嫁。」 闔府斥責我嫉妒心重。 只有祝貞兒不疾不徐,擋在我的面前: 「先聽韻儀怎麼說,興許有道理呢?」 「當年我們被抱錯,也不是她的過錯。爹娘和大哥不必透過苛責她,來彌補我。」

入宮獻畫時,
皇帝見我畫的牡丹,紅了眼眶:「皇後生前最喜牡丹。」
轉頭卻對我冷笑:
「你就知道學皇後,畫這些來勾引朕?當真是下賤。」
我畫的每一幅,他都拿去與皇後的遺作比對。
「線條太軟,不如她剛勁。」
「用色太艷,不如她清雅。」
我不過多看了御花園的牡丹一眼,他便掐住我的下巴:
「你也配看牡丹?那是皇後的花。」
他封我為妃,又納了無數美人。
其中最寵的,是當年誣陷我父親通敵的仇家之女。
她在我的顏料里摻了毒砂。
我畫著畫著,七竅流血,死在畫案前。
他走過來,看了一眼我最後的畫,淡淡道:
「連死,都死得不如她體面。」
再睜眼,我回到他第一次看我畫牡丹時。
他怔怔地望着畫,低聲道:「你可願入宮為朕作畫?」
我低頭:「臣女只願離京,永不復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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