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臣女高考
我替兄長寫了十年策論。他高中狀元那日,穿紅袍、騎御馬,滿京城的人都誇沈家大郎天縱英才。 而我被關在死牢里,等着替沈家頂罪。 臨死前,我問他: 「那些文章,那些策論,那些救災條陳,總有一樣該寫我的名字吧?」 兄長沉默許久,只說: 「女子留名,未必是福。」 再睜眼,我坐在江省高三一模考場。 監考老師說:「還有十五分鐘交卷。」 我低頭一看。 《語文》。 作文題問:網際網路和人工智慧讓答案越來越容易獲得

「哐當——」
鋤頭狠狠砸在陶土缸身上。
深褐色的醬汁湧出來,醬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曬場。
那是我爺爺傳下來的、封了三十年的老糟油。
我爹屍骨未寒,我大伯就帶着人來砸鋪子了。
我手裡攥着我爹臨終前塞給我的銅鑰匙,覺得天塌了。
我哪能想到,那個站在人群後面、口口聲聲要拆我家建廠的男人,後來陪我守了一輩子的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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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孩子們睡著了,我們坐在曬場里,看着那三十個釀缸咕嘟咕嘟響。新廠房那邊的三百個缸也傳來隱隱約約的發酵聲,此起彼伏,像在唱歌。我靠在他肩膀上,輕聲問,「你說,時間的味道到底是什麼味道?」他想了想,說:「是你十六歲拿着扁擔要打我的味道,是我們一起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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