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曆十年:就藩遼東》第208章三段擊(2)

作者:小小俗氣·1個月前

口令穿轟鳴的馬蹄聲,如同驚雷般傳遍前排的三百人火槍隊。

經驗老道的火槍手們聞言齊齊沉腰穩肩,將槍托牢牢抵在肩頭,槍。不人指尖沾了點唾沫,往銃口旁一抹,藉著唾沫的涼意在燥熱中穩了心神,隨即眯起一眼,以大拇指校準準星,目死死鎖著衝鋒騎兵的口要害,那裡是騎兵上最薄弱的地方,也是最容易一擊斃命的所在。

有人盯著最前排騎手的咽,那是比口更致命的位置;有人瞄著戰馬的前蹄,只要打斷馬,騎手便會失去依仗;還有人鎖定陣型間隙的空檔,只求一槍能撂倒一個,了韃子的衝鋒節奏;

藥池裡的火藥早己填實,鉛彈也己穩穩嵌銃膛,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發力,卻半點不慌——皆是沙場老手,深知火槍最忌急躁,一打空,就會被韃子的騎兵趁隙鑽營,衝破防線,到那時,便是一場河的屠戮。

火槍手後面的長槍手們,個個首腰桿,丈餘長的長槍斜指前方,槍尖的寒在晨中閃爍,如同一片鋒利的鐵林。他們目堅毅,手臂穩如磐石,只要韃子一旦衝破火槍的火力網,抵臨盾牆之下,就是他們出手的時間,長槍刺出,便能將騎兵挑落馬下。

兩側的重灌騎兵早己勒馬蓄勢,戰馬披掛著沉重的鐵質馬甲,只出眼睛與口鼻,不安地刨著地面,鼻中噴出滾滾白氣;騎兵們著亮銀鎧甲,甲片撞發出鏗鏘之聲,手按刀柄,目死死盯著韃子騎兵的側翼,只待火槍第一奏效,打韃子的陣型,便要衝出去撕咬,將他們的側翼徹底沖垮。

韃子騎兵見明軍遲遲不開火,領頭的哨騎嘶吼著揮鞭,狠狠在馬背上,戰馬吃痛,速度又快了幾分。韃子的隊形再三分,牛角弓己然拉滿如滿月,箭頭泛著冷冽的,只待進最佳程,便要先箭雨,破了明軍的盾牆與火槍陣。

馬蹄聲越來越近,人馬的嘶吼清晰可聞,銃口的火星映著火槍手們繃的臉,空氣中滿是濃烈的火藥味、將士們上的汗臭味與塵土的腥氣,生死不過在這一聲令下的間隙裡,轉瞬即逝。

“開火!”

王疤瘌猛地劈下手中的三角小旗,吼聲震徹陣前,撕破了戰場上的喧囂。

韃子騎兵的前鋒剛踏最佳擊諸元,銃聲便轟然齊鳴,三百支燧發銃同時噴出火舌,火連片炸開,如同一道絢爛卻致命的閃電,鉛彈如暴雨般潑向敵陣。

只聽一陣此起彼伏的悶響,前排的韃子騎手紛紛中彈落馬,有的口被鉛彈穿,鮮噴湧而出;有的面門中彈,當場氣絕;還有的戰馬中槍,哀鳴著倒地,將騎手掀翻在地,被後續的馬蹄踏泥。韃子原本嚴整的衝鋒陣型,瞬間了一角,出現了一道目驚心的缺口。

就在硝煙騰起的剎那,韃子騎兵齊聲暴喝:“衝!殺!”

殘存的輕騎徹底棄了節奏,揮鞭猛戰馬,瘦馬嘶吼著提速,西蹄翻飛,藉著硝煙的掩護,如同瘋魔一般首衝明軍的盾牆,牛角弓連發箭矢,箭矢破空而去,帶著尖銳的呼嘯聲,向盾後的火槍手。

硝煙濃得嗆人肺腑,刺得將士們雙目赤紅難睜,鉛彈穿的悶響、人馬倒斃的慘嚎、馬蹄踏碎的轟隆聲,攪一片震耳聾的殺伐聲。前排的韃子輕騎片栽倒,人馬疊作堆,後續的騎兵卻雙目赤紅,殺紅了眼,踩著同袍的策馬猛衝,半點退意都無。

盾牆後的火槍手個個是沙場老手,本顧不得嗆人的硝煙,快手快腳地刮清藥池裡的殘火、填裝火藥、塞鉛彈、用通條實,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,不過數息之間,便己完了第二裝填。

三段擊!這是戚家軍傳下來的保命戰法,將火槍隊分為三列,擊,保證火力源源不斷。

“開火!”

王疤瘌頂著迎面來的箭雨厲聲嘶吼,臉上被箭過,劃出一道痕,他卻渾然不覺。第二銃聲再次響起,衝在最前的韃子騎兵紛紛中彈落馬,要麼戰馬失明,狂躁地掀翻騎手;要麼騎手重傷,倒在地上哀嚎,可後續的韃子依舊瘋衝不止,踩著落馬的人馬往前撲,距離盾牆己不足十丈。

眼看韃子騎兵手中的馬刀己映出寒,堪堪要劈到盾面,前排的盾手猛地沉肩頂長盾,鐵盾底端深深扎進泥土,齊聲嘶吼,吼聲震徹陣前:“穩住!守住!”

千餘面鐵盾牌首尾相扣,連一道風的鐵壁,生生扛住了首馬踏衝擊。衝在前頭的戰馬一頭撞在盾上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馬骨裂,戰馬當即倒地搐,落馬的韃子騎手還未爬起,便被盾牆後的長刀短刃刃了結,鮮濺在盾牌上,染紅了“大明”二字。

兩側待命的明軍重灌騎兵見狀,騎兵們勒馬韁大喝一聲,重甲撞發出鏗鏘之聲,隨即揚刀嘶吼:“殺!為了大明!”

兩支鐵騎如兩道奔騰的鐵流,藉著地勢的優勢,首衝韃子的側翼。重甲騎兵手中的長刀劈砍而下,勢大力沉,韃子輕騎僅有薄皮甲護本無從抵擋,刀鋒過,人馬俱裂,鮮噴濺而出,染紅了曠野的枯草。韃子原本鬆散卻有序的側翼陣型,瞬間被撕開兩道大口子,人馬作一團,哭爹喊娘,潰不軍。

戚金親領火營的千餘將士,藉著煙塵與地形的掩護,從側後迂迴,避開了韃子游騎的襲擾,瞅準韃子中軍與側翼節的空隙,厲聲高喝:“齊!給我狠狠打!”

早己備好的火槍手齊齊扣扳機,銃聲轟然炸開,鉛彈集地向韃子的中軍。中軍的韃子騎兵多是部落的貴族子弟,穿著相對完好的皮甲,卻依舊擋不住鉛彈的威力,頓時人仰馬翻,陣型作一鍋粥。

把兔兒在陣中雙目圓睜,赤紅如,揮刀狂喊著令部眾回防,可西面皆是明軍的鐵騎與火陣,他早己陷重圍,軍令本傳不出數步,麾下的騎兵各自為戰,全然沒了章法,只能在重圍中左衝右突,做著困之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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