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曆十年:就藩遼東》第208章三段擊(1)

作者:小小俗氣·1個月前

遼東曠野決戰

轟!轟!

沉悶的馬蹄聲驟然炸響,如驚雷滾過蒼茫曠野,厚重的大地都跟著劇烈起來,連地面上的碎石都在不住地跳、翻滾,捲起陣陣塵土。

猶鬥!

把兔兒披一件補了數的舊皮袍,頭頂著鷹羽的皮帽,手中那柄彎刀的刃口早己磨得發鈍,此刻他卻將長刀高高舉起,迎著獵獵狂風厲聲嘶吼,吼聲裡滿是窮途末路的瘋狂:“衝!衝破明狗的陣,殺回草原去!”

數萬韃子騎兵如同掙了枷鎖的猛,黑的一片,如同一奔騰的黑洪流,朝著明軍嚴整的萬人戰陣猛衝而來。他們眼中燃著瘋狂的火焰,臉上滿是猙獰的神,彷彿還幻想著,對面的明軍會像二百年前的那些柿子一般,只要他們的鐵騎一衝,便會陣腳大,任其宰割、屠戮。

衝鋒在前的,是兩支千人隊的輕弓騎兵,皆是韃子部落裡最悍的騎手。

一隊微微靠前,呈錐形陣,首撲明軍陣前的盾牆,意圖憑藉衝力撞開一道缺口;一隊稍稍偏側,沿著曠野邊緣的緩坡疾馳,妄圖繞到明軍的側翼,撕開防線的薄弱之。馬上的騎士皆著破舊的皮甲,甲片上佈滿了劃痕與孔,有的地方甚至用麻繩胡捆紮著,勉強蔽;手中挽著牛角弓,弓挲得油鋥亮,箭囊裡著的箭矢,箭鏃多是骨磨,唯有數箭頭泛著鐵,想來是劫掠所得;下的戰馬雖瘦骨嶙峋,卻悍勁十足,西蹄翻飛,捲起漫天塵土,將騎手的影籠罩在一片灰黃的霧靄之中。

韃子被大明的經濟制裁困了這麼多年,部落裡連一口像樣的鐵鍋都湊不齊,哪裡還有餘鐵去打造重甲?別說披堅執銳的重騎兵,便是騎士上的皮甲,也多是代代相傳,補補,勉強能擋些流矢與碎石。

可這,偏偏了他們眼下唯一的優勢——機強!

輕弓輕騎,來去如風,既能遠距離箭襲擾,消耗敵軍戰力,又能借著戰馬的速度穿迂迴,尋找敵軍的破綻,這是他們在貧瘠草原上賴以生存的本,也是他們對抗大明鐵軍的最後依仗。

只是,這些韃子雖不是茹的野人,依舊保持著部落聯盟式的高度集權軍事組織,號令一齣,千人萬人莫敢不從,可如今的他們,戰鬥力早己遠遠落後於他們那些縱橫漠北、能與大明爭鋒的祖先!

沒有良的甲冑護,沒有鋒利的兵刃殺敵,連箭矢都多是製濫造的骨箭,這般的戰力,又如何能與嚴陣以待、軍械良的大明鐵軍抗衡?

轟!轟!

馬蹄聲越來越近,越來越,如同擂鼓般震得人耳腔都跟著嗡嗡作響。

韃子騎兵的嘶吼聲,戰馬的悲鳴聲,與那呼嘯的風聲攪在一起,匯了一令人心悸的聲浪,裹挾著塵土與腥氣,首撲明軍的戰陣而來。

廝殺,一即發!

明軍陣前的盾牆,依舊紋,如同一道鐵鑄的長城,橫亙在曠野之上。數百面一人多高的鐵盾牌相扣,盾牌底部的鐵錐深深扎泥土,任憑馬蹄聲如何震耳,任憑塵土如何瀰漫,盾牆之上的“大明”二字,依舊在晨中熠熠生輝。盾牌後的火槍手,手指穩穩扣在扳機上,目如炬,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韃子騎兵,呼吸沉穩,心跳有力,只待那一聲令下!

不過破船還有三斤釘,韃子縱是窘迫多年,在戰場上依舊有兩把刷子!

韃子騎兵奔襲的勢頭看著迅猛無匹,馬蹄踏得塵土沖天,遮天蔽日,實則蹄聲錯落有序,竟是在有節奏地控著速度——快中藏緩,疏有度,絕非一味猛衝蠻幹。

他們是在等,等明軍先忍不住開火!

如今大明的火槍雖比早年的火門銃準度、程都提了不,可終究速有限,裝填繁瑣,對付騎兵集團衝鋒,全靠集火力、分層齊才能破勢,單槍單發不過是杯水車薪,本無法阻擋騎兵的鐵蹄。

畢竟,這世上從沒有什麼能橫掃千軍的神兵利,明軍手裡的,不過是剛剛才列裝的燧發銃罷了,雖不用火繩點火,卻依舊逃不開填藥、裝彈、實的繁瑣步驟。

轟!轟!

馬蹄聲震得地山搖,塵沙撲面,嗆得人嚨發,明軍方陣最前排的哨是個滿臉刀疤的漢子,姓王,軍中皆稱他為王疤瘌,是戚家軍裡的老兵,從東南抗倭的戰場上一路拼殺到遼東,上的傷疤足有數十。此刻他眉頭擰一個疙瘩,迎著風狠狠啐了一口濃痰,痰沫剛落地便被馬蹄揚起的揚塵捲走,無影無蹤。

他左臂死死抵著前的長盾,右臂高高舉起一面三角小紅旗,目如鷹隼般銳利,死死鎖著韃子騎兵的向——眼看兩隊輕騎越衝越近,原本錯落的陣型漸漸收攏,人馬相挨、蹄聲漸,前鋒的騎兵己然踏程邊緣,當即厲聲大喝:“準備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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