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宗作為一個六不全的太監,對這類事是喜聞樂見。他臉上甚至出一抹邪魅的笑,自己的主子霸道為奴才的臉上有。
和其他下屬不一樣。
其他下屬除了朱桂之外還有別的出路,而他今生的主子只有一個,那就是朱桂。
主子牛叉,奴才與有榮焉。
對了,忘記讓周虎他們秘行軍了,朱桂看到他的樣子就猜出了他的扭曲心理,突然想了起來。
那幾位士紳的府邸都在大同府裡,而他們的莊田,田產卻在周邊縣府和鄉下。
簡單的說,士紳的政治社中心在州府,而經濟基則在縣府和鄉村。
雖然他們很難知道自己軍隊的向,但凡事還是謹慎一點好,必須讓三護衛秘行軍。
對付這些士紳,要像上升到對付敵軍一樣的高度。
等他們還沒反應過來,自己的軍隊已經兵臨他們的莊田了。
士紳本人老巨猾,知道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做不得,大機率不會和護衛軍發生正面衝突。而他們手下那群惡奴平時囂張跋扈慣了,他們很可能頭腦一熱,和軍隊起衝突。
而自己要的,就是他們衝來。
一旦他們敢組織家丁和軍隊衝突,護衛軍就可以名正言順收拾他們了。
於是親自寫了一份手諭給親兵,讓他帶給周虎,讓他們晝伏夜行,秘行軍。
理完收割糧食的事之後,朱桂腦子飛速轉起來:
“別看這次事件只是士紳和自己在幹架,戰場在大同府。然而實際上,周圍還有人作壁上觀。”
第一個觀眾是那群勢力龐大的江南士紳,以及和他們利益不可分的朝中大員。
你以為他們不知道煤礦的利益?
他們對利益的嗅覺,比狗鼻子還要靈敏。
蜂窩煤以奢侈品的形式賣到應天府之後,他們立刻嗅到了裡面蘊藏著巨大利益——蜂窩煤可以用到千家萬戶是個賺大錢的生意,而大同府的煤礦極其富。
如果不是自己提前將煤礦全部佔據,他們早就派人下場了。
現在他們冷眼旁觀自己這個藩王,因為煤礦和大同士紳大打出手,看能不能找到機會,將煤礦這塊大叼到他們裡。
甚至這次大同府士紳對自己大規模發難,可能都有他們的參與。
他們向士紳承諾會暗中支援,或者攛掇和拱火。
攛掇兩虎儘快相爭,然後他們坐收漁利。
至於他們暗中支援的方式,就是事發之後朝中大臣為他們說話。
甚至提前讓皇帝派監察史前來,他們好趁機向史彈劾自己的罪行。
第二個觀眾,就是朱元璋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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