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殿下不殺之恩,多謝殿下不殺之恩......”恢復了些許力氣之後,詹同連滾帶爬到朱桂面前連連磕頭。
地上被他拖出一灘水漬,極其刺眼。
“或許你以為本王殺了你,皇帝就算不賜死本王也得永久圈,畢竟這犯了朝廷大忌。”朱桂的語氣依然平靜如水,“但事實很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樣。”
“你以為當今陛下年老,殺伐更重,猜忌更重,發生這種事絕不會輕饒本王,但事實上,你對皇帝的瞭解僅限於表皮。”
原來他什麼都清楚!詹同心中一。
但他依舊不相信自己的判斷有錯,不相信自己對皇帝的瞭解只是表皮。
......
應天府,皇宮。
書房。
“咱的兒子,竟然全是壞種!”朱元璋一拍案桌,如一頭年老的猛虎。案上的奏摺堆積如山,全是地方員。史彈劾藩王的。
太原府彈劾晉王朱?擅殺員,殘暴驕橫;青州史彈劾齊王朱博殘暴下,擅自死民,行為驕縱不法;兗州刺史彈劾魯王朱檀強取男,坑害百姓......
他分封的二十幾位藩王,竟然有一小半被指為殘暴不仁。
如果只有個別藩王殘暴不仁,他還會相信,但二十多位藩王中有一半都是壞種,而且還是草菅人命人神共憤的壞,那麼其真實就存疑了。
朱皇帝作為一位當了二十多年皇帝,且還是一個碗打下大明江山的開國帝王,顯然不會只相信士紳們奏章裡的一面之詞。
如果員的話都可以相信,那麼就沒有貪墨吏了。
然而事實卻是即便自己將他們剝皮萱草,都難以擋住他們那顆私心。
別的不說。
藩王們都是宋濂那群大儒教出來的,用聖賢書教出來的。
大儒和聖賢書教出來一半無惡不作的壞種,是不是那群讀書人在自己打自己的臉?
子曰四十不,五十知天命。
朱皇帝今年已經六十七歲。
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經達到了不的境界,若觀火看清了裡面的門道。
藩王掌兵權,讓地方士紳不能為所為,甚至暴脾氣的晉王朱?齊王朱博直接殺了一些不法員。藩王鎮守邊塞讓江南士紳的走私過不了關,賺不到錢。換做以前,邊塞沒有藩王掌兵的時候,邊關守將很容易就被他們買通。
這些都是他們被指為殘暴的最大原因。
藩王當中有個別殘暴不仁的他相信,但絕不相信有這麼多,有他們說的如此殘暴。
不要說藩王了,就連自己,名聲又何嘗好過?
所以對於這些奏摺,朱皇帝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事實,又豈是表面那麼簡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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