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府壽宴因為老夫人不想折騰便宴席改在了晌午,如今回來已經是傍晚了。
林月瑤到綿福堂的時候,溫老夫人正被老嬤嬤攙扶著走到院子涼亭,見到林月瑤進來,便親暱的抬手招呼過去。
林月瑤帶著習秋走過去,溫順的行了禮,老夫人便把老嬤嬤和習秋支開了,讓林月瑤攙扶著繼續往涼亭走,邊走邊閒聊著。
“你自來溫府見我這老骨頭的時間倒是長,怎麼近來又過來了?可是嫌棄我這老人家了?”
老夫人的話倒是讓想起初到溫府時,那個時候進了溫府便見到廖氏和溫玉珩,第二日便去給老夫人請安。
當時老夫人對客氣親和,對老夫人印象很好,後來糾纏著溫玉珩,為了討溫玉珩喜歡更是時不時就往綿福堂跑。
那個時候綿福堂清淨,便陪老夫人抄經書。
前世嫁給溫玉珩的時候,老夫人甚至都不願意出面,因為覺得林月瑤害溫府面盡失,害得溫玉珩名聲掃地,一直從未想過讓林月瑤做溫玉珩的正妻。
溫老夫人始終覺得出低微,配不得正妻之名。
溫玉珩離京的那十年,若非廖青青相護,溫老夫人早就讓溫玉珩休妻另娶了。
未經歷那些從不曾知道看起來慈眉善目的溫老夫人,心裡卻是那般勢力權衡、強權掌控的人。
如今重活一世,必然不會再愚蠢的相信溫老夫人是真心喜歡的了。
溫婉的說:“月瑤不敢,只是近來事多,青姨也不讓我走,還是多待在院子裡好些。”
說道廖青青,溫老夫人哼了一聲問道:“可有與你說什麼了?”
“沒有,青姨最近也忙。”
林月瑤雖然沒有說廖青青在忙什麼,但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溫府這段時間能忙的都是溫玉珩和郡主的婚事罷了。
老夫人自然也知曉,坐下時,安的拍了拍的手背:“你放心,珩兒雖然娶了郡主,但溫府不會讓你委屈的,待他們大婚之後,便給珩兒安排納妾之禮,你也能進玉珩的房。”
果然說出來了,林月瑤心裡冷笑一聲,老夫人的安還真的是直擊心口,若是還對溫玉珩有意,聽到這番話得多難。
如今是半點心緒都沒有了。
起走至溫老夫人跟前,淺青的影單薄得弱柳扶風,渾上下只剩頭上那玉簪值點銀子。
模樣看起來不由得讓人心生憐憫。
緩緩跪下,聲哽咽帶著委屈的說:“老夫人,月瑤如今雖是孤一個,但自父母便耳提命面,寧做貧妻,不做貴妾,如今表哥與郡主婚事將近,我想我與表哥婚事便作罷了吧。”
溫老夫人聽完臉一沉,眼底閃過一,隨即掩蓋了下去,心疼的抬手扶起來。
“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胡話,溫家豈會在這個時候放你一人孤苦伶仃的出去,珩兒與郡主婚事實屬無奈,我知曉你對珩兒痴心一片,定是捨不得這份的。”
溫老夫人說著,牽著的手,讓在旁位置坐下,再和藹的勸道:“我方才聽琳琅說你甚至還臨摹了珩兒字跡,這份痴心是珩兒上輩子才修來的福氣,也是你的真心,豈能這般說不要就不要。”
林月瑤心下沉了沉,溫老夫人雖是好言勸著,但知道溫老夫人不會點頭答應取消婚約這一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