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外圍的人被放出來了。
小六去接的人，一個個鼻青臉腫，走路都晃悠。在76號關了兩天，捱了兩天打，但誰都沒開口。小六把人帶到顧嘉棠鋪子後面，讓他們坐下，給他們倒了水。
“燕爺，人帶回來了。”小六說。
燕雙鷹從裡屋出來，看了看那幾個人。三個男的，都是二十多歲，滬海本地人。平時幫軍統跑跑，送送信，盯盯人，不是什麼重要角。但這次被抓，捱了打，沒開口，算是骨頭。
“苦了。”燕雙鷹說。
一個年紀大點的抬起頭，臉腫得眼睛都眯一條，但還是出個笑。
“燕爺，沒事。皮之苦，扛得住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，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大票子，放在桌上。
“拿著，回去養養傷。這幾天別出門，等傷好了再說。”
那人看了看桌上的錢，又看了看燕雙鷹。
“燕爺，這錢我們不能要。您救我們出來，己經是大恩了。”
“拿著。”燕雙鷹說。“你們捱了打，是因為替我辦事。這錢是應該的。”
幾個人互相看了看，最後把錢收了。
燕雙鷹讓小六把他們送回去，自己坐在鋪子裡想事。
張世釗把人放了。這說明他的威脅起了作用。但這只是暫時的。張世釗不會善罷甘休，他還會想辦法，還會手。下次手，可能就沒這麼容易解決了。
得提前做準備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牆邊，看著那張滬海地圖。
張世釗，76號，特高課，山本一郎。這些人，都在盯著他。他每走一步，都得小心。
但小心不夠。得主。
他在地圖上找到76號的位置，用手指點了點。又找到特高課的位置，點了點。再找到張嘯林的公館，點了點。
這些人，都是他的敵人。
但他不能一次對付所有人。得一個一個來。
先對付誰？
他想了一會兒，心裡有了主意。
第二天，燕雙鷹去找了鄭耀先。
鄭耀先在聯絡點裡看檔案，見燕雙鷹進來，放下手裡的東西。
“雙鷹，坐。”
燕雙鷹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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