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開場】
列位，上回書說到——
琴房初見蘇晚，一曲《祖國不會忘記》唱得明星淚流滿面。林辰說起班長那頓餃子，說起懸崖上那條胳膊，說起那些沒了的人。蘇晚小拳捶人，又哭又笑，臨走時說“林老師，你心裡有事”。
林辰心裡確實有事。三年前那次任務，十一個兄弟死在他面前。他把自己關了三年。昨天，周志國告訴他，班長為了查那次任務失敗的原因，三個月前被人滅口了。
今天下午三點，職院對面茶館。有人要見他。
咱往下說。
【一】茶館·報
下午三點，職院對面茶館。
林辰推門進去，靠窗的位置坐著個年輕人。短髮，黑羽絨服，沒化妝，五乾淨利落。面前擺著兩杯茶，一杯沒，一杯喝了一半。
看見林辰進來，站起來，出手。握得很用力。
“夏梔。周局長讓我來的。”
林辰坐下。夏梔打量了他一眼——二百五十斤的胖子，舊羽絨服，舊棉鞋，頭髮糟糟的。眼裡閃過一說不清的東西。大概是覺得，這人跟“特種兵上尉”西個字，實在聯絡不上。
林辰看見了。他習慣了。這三年，誰看他不這樣？
夏梔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，推過來。
“周局長讓我轉告您：黑鷹有可能在松江。這是班長車禍前傳給我們的。”
林辰的手頓住了。
“車禍前？”
“車禍前。”夏梔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他查到有人在松江活。他錄了一段話，寫了一封信，準備上報。然後——”
停了一下。
“然後他回了西川。可能是想看眼老婆孩子，然後跟對手拼命。路上出了車禍。”
林辰攥著檔案袋的手指在發抖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夏梔看著他，沒說話。看見這個胖子的手在抖，看見他的眼眶紅了。
“林先生。”站起來，“東西您先看。隨時聯絡我。”
從兜裡掏出一盒煙，出一，點上。細杆的士煙，夾在手指間，作很自然。
林辰看著，忽然覺得這姑娘有意思。說話乾脆，辦事利落，菸的樣子不討厭。
夏梔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局長說，小心。”
門關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