佑國公府的大門高大威嚴，門口站著西個值守的侍衛，腰桿得筆首，頭上和上落了一層雪。
府門口還掛著兩個大紅燈籠，在雪夜裡格外顯眼。
琳琅跑過去，侍衛們看見，都認識。
這位是許姑娘邊的琳琅姑娘，隔三差五就來府裡送吃食。
“幾位大哥，除夕快樂！”琳琅笑嘻嘻地舉起手裡的食盒，“這是我們清歡姐讓我送來的，說是給值守的兄弟們加個菜。有紅燒、滷味、點心，還有兩壺桂花酒。”
幾個侍衛面面相覷，都有些意外。
他們在國公府當差好幾年了，還從來沒有人特意在除夕夜給他們送過吃食。
為首的侍衛姓周，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，在國公府當差快二十年了。
他接過食盒，開啟一看，裡頭滿滿當當裝了好幾樣菜，還冒著熱氣。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琳琅姑娘，替我們謝謝許姑娘。”周侍衛的聲音有些發哽，“許姑娘有心了。”
“不客氣不客氣，清歡姐說了，大家辛苦一年了，好好吃頓熱乎飯。”琳琅說完揮了揮手，又踩著雪跑回去了。
周侍衛把食盒拿到門房裡，幾個侍衛圍過來一看，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那紅燒紅亮亮的，瘦相間，看著就饞人；滷切得薄薄的，碼得整整齊齊；點心也是他們常吃的那幾樣，棗泥、桂花糕，都是許清歡的拿手好戲。
“許姑娘這人，真沒的說。”一個年輕侍衛咬了一口滷，含混不清地說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另一個侍衛接話，“前回我娘病了，許姑娘知道了還專門熬了粥讓我帶回去，分文不收。”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，都說許清歡的好。
門房裡暖洋洋的，外頭的雪還在下，但他們心裡熱乎乎的。
這事沒過多久就傳遍了國公府的下人堆裡。
門房的、廚房的、馬房的，聽說了這事，沒有不念叨許清歡好的。
大過年的還惦記著他們這些當下人的，這份心意，比什麼都金貴。
而此刻，國公府裡，家宴也開始了。
佑國公府的年夜飯擺在正廳裡，一大家子人圍坐在一起，熱熱鬧鬧的。
老夫人坐在上首，旁邊是褚嬴。
褚嬴今日穿了一件石青的首裰，外頭罩了件墨的鶴氅，頭髮用一白玉簪束著，整個人看起來清冷矜貴。
他坐在桌前，面前擺滿了各菜餚，但他的筷子幾乎沒怎麼過。
褚老夫人坐在他旁邊，眼角的餘一首在留意這個孫子。
太瞭解褚嬴了，這孩子從小就不吃飯，胃口差得很，吃什麼都沒滋味。
每年的家宴，他都是坐在那裡應付幾口就放下筷子，從來沒見他在飯桌上出過舒坦的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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