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站起來，走到窗前往外看。
從如意樓二樓的窗戶出去，正對著清歡百味的大門。
看到有人在門口駐足看那塊牌子，看到有人走進去又出來，臉上帶著笑，手裡還拎著食盒。
“以為這樣就能躲過去？”柳如煙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“我爹在商場上混了三十年，什麼手段沒見過？一個小小的食鋪老闆，跟我玩？”
翠兒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小姐，那咱們要不要也出個季節限定？”
柳如煙猛地轉過頭來，瞪了一眼。翠兒嚇得了脖子，不敢再說了。
柳如煙深吸一口氣，強著心裡的火氣，坐回桌前。
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，清了清嗓子，吩咐道：“你讓廚房也琢磨幾個新菜出來，不要照搬對面，要做就做咱們自己特的。另外，價格再降一，我就不信，便宜這樣，還有人願意去對面花冤枉錢。”
翠兒應了一聲，轉出去了。
柳如煙一個人坐在雅間裡，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。
不信。不信許清歡能撐得住。
第三天。
如意樓的生意不錯，客流量很大，六折的價格確實吸引了不人。
但柳如煙很快發現了一個讓坐不住的事實，來如意樓吃飯的人，大多是衝著便宜來的，吃過一次就走了，回頭客得可憐。
而清歡百味那邊，雖然大堂的客人了一些，但二樓的雅間天天滿座，季節限定宴的十桌己經排到了下個月。
更讓如鯁在的，是褚嬴來了。而且不是來一次。
如意樓開張的第二天，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停在了清歡百味門口。
車上下來西個人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褚嬴。
他後跟著三個同樣穿著服的人，其中一個許清歡認識，是禮部的一個主事，之前在百味樓的飯局上見過。
另外兩個面生，但從穿著和氣度來看，至也是三品以上的員。
褚嬴一進門，店裡的小二就認出了他。
小二連忙迎上去，殷勤地問：“客幾位？雅間還是大堂？”
“雅間。”褚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，“今日帶幾位同僚來嚐嚐你們這兒的招牌菜。”
小二把他們領上二樓，安排了最好的那間雅間。
雅間臨街，推開窗就能看到街上的景象，但對面的如意樓也盡收眼底。
褚嬴坐下後，往窗外掃了一眼，目在如意樓的牌匾上停了一會兒，隨即收了回來，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。
“褚大人，您今日推薦我們吃點什麼？”禮部主事笑著問道。
褚嬴翻開選單，語氣平淡：“紅燒，糖醋魚，老鴨湯，糯米藕。這幾道是招牌。另外，他們新出的季節限定菜也可以試試，今日推薦的春筍燜鴨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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