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子的小己經能飛上牆頭了。
西只小,兩隻黃的,一隻黑的,一隻花的,撲騰著翅膀,從地面飛到臺階,從臺階飛到石桌,從石桌飛到牆頭。傻柱子站在牆下面,仰著頭看它們,急得首跺腳。
“下來!下來!上面有貓!”
小們不聽,站在牆頭上,歪著腦袋看他。母在下面咕咕,像是在說“別管它們,摔一次就知道了”。
我蹲在屋簷底下,看著這一齣鬧劇,忍不住笑了。
正笑著,院門被人敲響了。傻柱子跑去開門,進來的是個老頭,七十多歲,頭髮全白了,背駝得厲害,走路巍巍的。他手裡捧著一個錦盒,錦盒很舊,但得很乾淨。
“請問,林爺在嗎?”
我站起來。“是我。您是?”
他走過來,把錦盒放在石桌上,開啟。裡面是一把扇子。扇骨是竹子的,己經發紅了,包漿很厚。扇面是紙的,發黃了,邊緣還有蟲蛀的痕跡。展開一看,畫的是一個子,站在秋風裡,手裡拿著一把團扇,低著頭,像是在想什麼。旁邊有幾行題字,落款是兩個字——唐寅。
唐伯虎的《秋風紈扇圖》?
我仔細看了看。那子畫得很傳神,眉目之間帶著一種淡淡的憂愁。帶飄飄,像是真的有風吹過。題字的筆力也遒勁,是唐伯虎的風格。
“老先生,這扇子您哪兒來的?”
他的眼眶紅了。“祖傳的。我家祖上,在明朝時候當過,唐伯虎送給他的一把扇子。傳了十幾代,傳到我手裡。”
我看了看那扇面。紙是明代的紙,墨是明代的墨,印章也是老的。但扇骨是後配的,比扇面晚了幾百年。
“老先生,這扇子您找人看過嗎?”
他點點頭。“找過。有人說真,有人說假。我拿不準,才來找您。”
我正要說話,張半仙從屋裡出來了。他走到桌前,低頭看了一眼那扇子,然後沉默了很久。
“老先生,這扇子是唐伯虎畫的。”張半仙說。
老頭的眼淚下來了。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張半仙點點頭,“但扇骨不是原配的。原配的扇骨早壞了,這個是清代人後配的。”
老頭捧著那扇子,手抖得厲害。“那、那這東西值多錢?”
張半仙想了想。“唐伯虎的扇面,市面上極見。這幅畫得也好,至值幾千兩。”
老頭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把扇子合起來,放回錦盒裡。“不賣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老先生,您不賣了?”
他搖搖頭。“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。他讓我守著,我就守著。多錢都不賣。”
他站起來,抱著錦盒往外走。我趕過去扶他。
走到門口,他忽然回過頭。“張爺,林爺,謝謝你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