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。
傻柱子站在牆底下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牆頭上的小還在那兒蹲著，不肯下來。
“爺，那個老爺爺，為什麼不賣？”
“因為他要守著。”
“守著幹什麼？”
“守著他祖上留下來的東西。”
傻柱子點點頭，然後抬頭看著牆頭上的小。“下來吧，我不打你們。”
小們撲騰著翅膀，飛下來了。
張半仙坐在石凳上，看著那把扇子留下的印痕。“那幅畫，畫的是一個子，在秋風裡站著，手裡拿著團扇。唐伯虎畫的時候，心裡在想什麼？”
我搖搖頭。
“他在想他自己。”張半仙說，“他覺得自己就像那把團扇，夏天被人拿著，秋天被人扔了。他用過了，就沒用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傻柱子把小趕進“別野”裡，走過來。“張大爺，那唐伯虎後來怎麼樣了？”
“後來他死了。窮死的。”
傻柱子低下頭。“那他真可憐。”
張半仙笑了。“可憐什麼？他畫了一輩子畫，留下來了。人死了，畫還在。夠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又想起那把扇子。唐伯虎畫的，一個子站在秋風裡。幾百年後，一個老頭抱著它，從巷子那頭走到這頭。他祖上傳下來的，他守著。多錢都不賣。
【本章完】
【主角日記】
民國六年十二月二十二，晴。
今天來了個老爺爺，拿著一把扇子，唐伯虎畫的。真的。他不賣，要守著。
張半仙說，唐伯虎覺得自己像那把團扇，用過了就沒用了。但他畫留下來了。
傻柱子說，那他不可憐，畫還在。
我覺得他說得對。
晚上又吃了蛋，煮的。母今天下了兩個蛋。小們從牆頭上飛下來了。
公了好幾聲。
傻柱子說，明天給它們搭個新窩。我說，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