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盾手們迅速靠攏，將盾牌舉過頭頂，組一片簡陋的盾牆。箭矢“砰砰砰”地釘在盾面上，力道大得驚人——這是契丹人特製的重箭，專破盾甲。
“後退！徐徐後退！”
隊伍開始後撤，但陣型不。弩手們仰還擊，但由於仰角太大，程和度都大打折扣，對崖頂的契丹弓箭手威脅有限。
箭雨持續了約莫半刻鐘，突然停止。陳五從盾中去，只見拒馬樁後的穀道深，塵土飛揚，馬蹄聲如雷般響起——契丹騎兵出了！
“撤！快撤！”他揮舞紅旗。
佯攻部隊加速後撤，但依然保持著陣型。契丹騎兵從穀道中衝出，約莫三百騎，人人皮甲彎刀，馬速極快。他們顯然想趁周軍撤退時衝陣型，分割殲滅。
“弩手齊！”陳五吼道。
後排一百弩手同時轉，弩機平舉，在三十步距離上齊。這是三矢弩的威力範圍——三百支弩箭如飛蝗般撲向騎兵隊。衝在最前的幾十騎頓時人仰馬翻，戰馬嘶鳴，騎士慘著墜地。
但契丹騎兵悍勇，後續隊伍毫不減速，踏著同袍的繼續衝鋒！
“長槍手上前！”
兩百長槍手從盾牆後衝出，將三丈長的白蠟杆長槍斜在地，槍尾抵住地面，槍尖指向前方——這是對付騎兵衝鋒的標準槍陣。契丹騎兵見狀，不得不勒馬減速，在槍陣前逡巡。
雙方僵持住了。契丹騎兵不敢衝槍陣，周軍也不敢轉逃跑——那會把後背暴給騎兵，是自尋死路。
陳五額頭冒汗。按計劃，他們應該且戰且退，將敵軍引出穀道。但現在被堵在這裡，進退兩難。更糟糕的是，崖頂的契丹弓箭手正在重新裝箭，下一波箭雨隨時會來。
就在此時，穀道北端忽然傳來喊殺聲！那聲音由遠及近，越來越響，還夾雜著契丹語的驚呼和慘。
陳五一怔，隨即大喜——是繞後的銳士營！他們提前發了！
果然，契丹騎兵隊開始。後隊的騎兵調轉馬頭，看向北端穀道深，顯然收到了什麼急軍。崖頂的弓箭手也有部分調轉了方向。
機會！
“撤！全速後撤！”陳五抓住時機，揮舞紅旗。
周軍迅速轉，向穀道南口狂奔。契丹騎兵想要追擊，但北端的力讓他們不得不分兵。最終只有約百騎追了出來，其餘的都退回谷中，應付背後的襲擊。
陳五率軍衝出穀道，來到預定的石灘。這裡地勢開闊，老薑的弩炮隊早已埋伏就位。
“弩炮隊準備！”老薑站在一座小型旋風炮旁，眯眼測算著距離，“騎兵進二百步……一百五十步……放！”
二十架旋風炮同時發。石彈在空中劃出弧線，砸向追擊的契丹騎兵。雖然準頭有限，但二十枚三十斤重的石彈落地時，造的震懾效果極大。戰馬驚，陣型大。
“弩手齊！”老薑繼續下令。
三百弩手從石後站起，三矢弩連發。這次是平，距離又近，命中率極高。契丹騎兵如割麥子般倒下，剩下的幾十騎見勢不妙，調轉馬頭逃回谷中。
陳五著氣，看著穀道方向。那裡殺聲震天，顯然銳士營與契丹守軍正在激戰。
第一回合，他們撐住了。
但更大的考驗，還在後面。
午時，日頭正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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