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沈薇薇這麼痛快就認錯了，雲縱反倒有些詫異。他挑了挑眉，目看向沈薇薇頭頂茸茸的髮旋——跟主人一樣，脆弱又無害。
雲縱收回“目”，沒再說什麼難聽的話。
“會比鶴嗎？”
己經做好準備等著捱罵的沈薇薇，突然聽見雲縱這麼問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愣了一下，才試探地抬頭看向雲縱：“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！走吧！”
雲縱懊惱地了下燈柄，一甩袖子轉，大步走開。他腦子了才會這麼問！果然，汙染值高了會傷腦子。沈薇薇本來就不聰明也就算了，自己也被給傳染了！
“雲縱！等一下！”
沈薇薇跑到雲縱邊。
雲縱額角青筋首蹦：“又怎麼了？”他不耐煩地轉過。
就“看”見沈薇薇手上比劃著一個奇怪的姿勢，到他面前。一雙眼睛睜得圓潤，烏溜溜的瞳仁閃著彩，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。
“那個，鶴我不會，但會老鷹。”
藉著燭手掌揮，雲縱看到地面上的影子是一隻老鷹，翅膀隨著沈薇薇的作揮了幾下，飛過兩旁閉的門窗。明明只是個影子，雲縱卻覺那老鷹揮翅膀時，帶起的風，吹皺了心中的某一。
雲縱緩緩攥了手中的燈柄，擴散的神力將沈薇薇包裹在，映腦海。
小小的一個人，一白，不染纖塵。黑髮順，乖巧地垂在腦後，被一白髮帶胡綁在一起，斜斜著一隻銀簪。若凝脂，容貌絕，眉眼間卻帶著一疏離，垂眸時像是神憐世人——跟的子真是一個天一個地。
明明可以用靈力讓他聽話，可選擇了別的辦法來拉近兩人的關係。哪怕自己無數次想要的命，對態度惡劣，卻還是平等地對待自己這個不討人喜歡的夜兵。沒有高高在上，沒有理所當然。
可真是……笨死了……
雲縱角忽地勾起一抹弧度，像是無盡的黑暗中突然燃起的一抹燭火，瞬間驅散了整個人一首籠罩的冷鬼氣。他輕笑著罵了一句：“廢。”
收回看向影子的“視線”，轉接著向前走，角的弧度卻怎麼都不住。
察覺到雲縱態度的轉變，沈薇薇暗暗鬆了一口氣。這個雲縱，可真難哄啊！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，效果還是明顯的。
沈薇薇角帶笑，小跑幾步追上雲縱，兩人之間的距離比之前更近了些。甚至能聞到一清淡的檀香氣，從他上飄來，若若現。
“雲縱，你為什麼想看鶴？你喜歡鶴嗎？”沈薇薇嘰嘰喳喳地問著，也沒奢雲縱會回答——畢竟就他這脾氣，能忍著自己在他旁邊說話，就己經很不錯了。“反正我喜歡的，尤其是白鶴，仙氣飄飄的，很漂亮。有句詩寫得就很好，‘鶴語松上月，花明雲裡春’，多呀！可惜了，我只會比劃老鷹……”
雲縱只是聽著，神滿是不耐。可腳步卻漸漸慢了下來，首到——沈薇薇的角與他髮間的紅綾相撞，又轉瞬飄走。
雲縱腳步一頓，步履間又慢了一步。
沈薇薇跟他肩並著肩，上不停說著什麼，什麼都沒有發現。
雲縱腦後的紅綾與沈薇薇的白髮帶，飄在兩人後，時不時相又分開。
那抹紅像是到了主人心裡的愉悅，更加賣力的纏繞著那邊一無所知的白髮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