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烈那最後的、絕的衝鋒,如同一隻飛蛾,不顧地撲向了一場早己為他燃起的、足以焚盡草原的鋼鐵烈焰。
結局,沒有任何懸念。
蕭燼淵甚至沒有給他近的機會。在那道瘋狂的、紅的影即將衝至面前時,他手中那杆名為“破陣”的瀝泉神槍,便如同一條蓄勢己久的黑怒龍,驟然出擊!
那一槍,快到了極致,也霸道到了極致。它在空中劃過一道眼難辨的殘影,帶著撕裂空氣的、淒厲的蜂鳴,後發而先至,準地,貫穿了拓跋烈那看似堅不可摧的、魁梧的膛!
“呃……”
拓跋烈前衝的影,戛然而止。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,看著那從自己後心出的、帶著三稜槽的、冰冷的槍尖。他那張總是充滿了狂傲與暴戾的臉上,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,出了茫然與不解。
他張了張,想要說什麼,最終,卻只從嚨裡,噴出了一大口混雜著臟碎片的、滾燙的鮮。
蕭燼淵手腕一抖,長槍回撤。
北狄王子拓跋烈那高大如山般的,便如同被走了所有骨頭一般,地,從馬背上栽倒下去,重重地,砸在了那片早己被鮮染紅的雪地之上。
雙目圓睜,死不瞑目。
主帥陣亡,這了垮北狄狼騎心中最後一道防線的、最沉重的一稻草。
“王子死了!王子被殺了!”
“敗了!我們敗了!”
恐慌,如同最猛烈的瘟疫,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。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北狄騎兵,徹底崩潰了。他們發出一聲聲絕的嚎,丟下手中的彎刀,調轉馬頭,開始毫無秩序地、向著草原深,倉皇逃竄。
“降者免死!”
玄甲軍中,傳出震天的吶喊。
這場由北狄人主挑起的、氣勢洶洶的侵略,在短短不到兩個時辰之,便以一種近乎碾的、摧枯拉朽的方式,宣告了結束。
……
戰後的雪原,一片狼藉。
夕的餘暉,將天空與大地都染了一片悲壯的、殷紅的。斷裂的彎刀,折斷的馬槊,無人認領的戰馬,以及數不清的、早己被凍的,鋪滿了整個戰場。空氣中,濃郁的腥味,在寒風的吹拂下,久久不散。
玄甲軍計程車兵們,正在有條不紊地打掃著戰場。他們將己方陣亡將士的,小心翼翼地收斂起來,又將那些跪地投降、眼神麻木的北狄俘虜,用繩索串一長串,押回大營。
此一戰,玄甲軍以傷亡不足三千的微小代價,殲敵近萬,俘虜五千餘。更是陣斬了北狄最負盛名的不敗戰神,拓跋烈!
這,是一場不折不扣的、酣暢淋漓的大捷!
中軍大帳,篝火燒得正旺。
蕭燼淵褪去了那沉重的、沾滿了汙的鎧甲,只著一單薄的黑勁裝,正伏於案前,親筆書寫著那封將要發往京城的、八百里加急的捷報。
他的字,一如他的人,筆鋒銳利,力紙背,充滿了金戈鐵馬般的肅殺與豪。
這封捷報,承載的,不僅僅是一場戰爭的勝利。
它更是一劑強心針,將要注那個剛剛經歷過與清洗、人心惶惶的帝國心臟。它更是一記響亮的耳,將要狠狠地在那些依舊心存僥倖的、主和派員的臉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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