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落燼時》第56章 毒醫至,解困局(1)

作者:勝券在握·1個月前

同一片夜幕之下,時間,倒流回三個時辰前。

子時三刻。聽雪閣。

沈清婉剛剛送走蘇九娘。那封寫著“宮中有異”的信,還攤在案上,被窗外滲的月,照得字字清晰。沒有立刻行。不是遲疑。是在等。

等一個人。

門,被從外面推開。沒有通傳,沒有叩門。敢在聽雪閣這般無禮的,全京城,只有兩個。一個是蕭燼淵。另一個,是莫問。

他裹著一墨綠的、沾滿不知名藥與草屑的長袍,像一陣裹挾著苦味與冷意的風,捲了進來。他那張年般清秀、卻總是帶著幾分神經質的臉上,此刻,沒有半分慣常的嬉笑。他的手裡,攥著一隻信鷹。

那鷹,通灰褐,羽,左翅上,有一道還在滲的、被箭矢過的傷痕。它的腳上,綁著一極細的、用蠟封住兩端的竹管。

“北邊來的。”莫問的聲音,乾,短促,“飛了一千三百里。穿過北狄人的箭陣時,被了一箭。落在京郊,我的人撿到的。”

他將那竹管,遞到沈清婉面前。

沈清婉接過。的手指,穩,且涼。蠟封被挑開。竹管出一卷薄如蟬翼的、寫滿了蠅頭小字的絹布。

那是馮校尉的筆跡。潦草,抖,有些筆畫,因為力竭而斷在了中途。

“水源被投毒。狼毒草。中毒者三日形同廢人。王爺中西箭,右斷箭未取。斷糧。被困。援軍——”

“援軍”兩個字之後,是一道長長的、拖拽的墨痕。像是一隻手,在寫完這兩個字後,便再也握不住筆了。

沈清婉看著那兩個字。沒有哭。甚至,的臉上,沒有任何多餘的表。但的手指,著那捲絹布的手指,指節,泛出了青白

莫問站在面前,看著。他見過這個人太多的面孔。溫婉的兔皮。冰冷的執棋者。在金鑾殿側,面對滿朝攻訐時,眼含鄙夷的黑蓮花。在城樓之上,對著數千百姓,朗聲說出“我的男人,上中了西箭”的、未來的攝政王妃。

但他從未見過,此刻的模樣。

沒有在忍。只是,在那一瞬間,將所有的緒——恐懼、擔憂、憤怒、以及那幾乎要將腔撕裂的、想要立刻騎馬北上、衝那片峽谷、親手將那個人從海裡拖出來的衝——全部,碾碎了,嚥下去,化了另一種東西。

抬起頭,看著莫問。

“你那個解毒丸。”的聲音,平穩得可怕,“能解狼毒草嗎。”

不是疑問。是確認。

莫問的瞳孔,微微收了一下。他研製的“萬應解毒丸”,確實在數月前,拿幾種草原上常見的毒草做過試驗。狼毒草,恰是其中之一。但那只是試驗。從未在真正的中毒人上驗證過。他只有不足三百丸的存量,是他一粒一粒、親手調配了上百種藥材,耗費數月才製的。是他的命子。

他沒有說這些。他只是看著沈清婉的眼睛,然後,點了頭。

“能。”

一個字。乾淨利落。

沈清婉將絹布,重新卷好,放袖中。

“帶上你所有的藥。”的聲音,依舊是那種平穩得可怕的語調,“還有你的人。能拿刀的那種。半個時辰後,北城門外,有人在等你們。”

莫問轉,走到門口。他停了一下,沒有回頭。

“我若死了,”他的聲音,帶著幾分慣常的、玩世不恭的腔調,“記得把我的那些瓶瓶罐罐,都燒給我。底下的日子,若是沒有毒藥玩,也太過無聊了些。”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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