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血天武:邊陲小民逆襲天下共主》第115章 孤嶺歸魂訴沉冤,十三北歸遭追殺(1)

作者:鳳字營的李天白·1個月前

時間回到天啟十三年五月二十八的夜裡,青莽寨的夜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。西寨門的換防鼓聲剛落,一道瘦小的影藉著寨牆影的掩護,貓著腰竄到了牆角的老槐樹下。拓跋十三懷裡用油布包裹的小包,裡面是他這大半年攢下的糧餅和一把磨得鋒利的短刀 —— 這是他在青莽寨鐵匠鋪當雜役時,磨製的防

他化名王十三混青莽寨己有七八個月。起初,耶律烈讓人派他潛伏時,特意代過核心任務:打探鎮西軍的佈防報與青莽寨的練兵進度,每個月必與聯絡人接頭送出訊息。可如今這幾個月,別說聯絡人,連北狄的半點音訊都沒有。寨裡每日推廣堆練佇列,李長林的 “高築牆、廣積糧” 搞得有聲有,連他都忍不住覺得,若不是負使命,這樣的日子或許能安穩度日。可每當夜深人靜,妻兒的笑臉就會在眼前浮現,他想起兒子拓跋力牙牙學語時喊的 “阿父”,想起妻子娜仁捧著酒送他出徵的模樣,心口就像被燒紅的烙鐵燙著,坐立難安。
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 拓跋十三咬了咬牙,指尖摳進掌心。他約猜到,或許是自己遲遲沒能送出鎮西軍的核心報,讓耶律烈那邊生了疑心,可他實在放心不下家人。青莽寨今日換防,張鐵山帶著一隊保衛團戰兵去了清風寨換防,王二寶的斥候隊剛出去探查,寨門守衛比往日鬆懈了不。他早就清了西寨牆的巡邏規律,每隔兩刻鐘才會有一隊兵丁經過,而牆角這老槐樹的系早己將牆基撐出一道細,足夠他鑽出去。

他趴在地上,藉著月看清細的位置,用短刀小心翼翼地撬掉幾塊鬆的碎石,泥土簌簌落下,迷了他的眼睛。他屏住呼吸,側著子一點點往外挪,糙的牆皮颳得後背生疼,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終於,他從牆中鑽了出來,重重摔在城外的草叢裡,驚起幾隻草蟲。

拓跋十三顧不上拍掉上的泥土,爬起來就往北邊的山林裡跑。後傳來寨門守衛的吆喝聲,他不敢回頭,只是拼了命地往前衝,首到鑽進茂的樹林,影被夜徹底吞沒,才敢停下腳步,靠著一棵大樹大口氣。

“娜仁,力兒,阿父回來了。” 他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憧憬,轉消失在山林深

接下來的幾天,是拓跋十三這輩子最煎熬的時。他沿著偏僻的山道往北走,避開道上的卡和商隊,也避開黑石嶺周邊的匪患 —— 他知道,這些盜匪大多與天武朝的鄉紳勾結,見到陌生面孔只會殺人越貨。

白日里,他躲在山林裡休息,趁著清晨和黃昏趕路;夜晚則靠著篝火取暖,警惕著野的嘶吼。糧食很快就吃完了,他只能挖野菜、摘野果充飢,偶爾運氣好,能捉到一隻兔子或野,用短刀剝了皮,烤得半生不就狼吞虎嚥。雨水是他唯一的水源,他用樹葉接水,沉澱後再喝,乾裂得起了一層皮,嚨幹得像要冒煙。

第五天,他在一山澗遇到了一隊北狄遊騎。他喜出外,正要上前辨認,卻見那些遊騎穿著耶律烈麾下 “黑狼衛” 的服飾,腰間掛著的銅狼頭令牌在下閃著寒。拓跋十三心裡一沉,立刻躲到一塊巨石後面 —— 他知道,耶律烈的黑狼衛手段狠辣,若是被他們發現自己私自從青莽寨逃回,定會以 “通敵” 罪名死。

他眼睜睜看著黑狼衛縱馬而過,馬蹄濺起的水花打溼了他的腳。為首的騎士腰間掛著一個麻布包裹,看尺寸像是個人頭,拓跋十三的心莫名一。他想起三個月前,雁門關外北狄戰事失利,耶律烈損失慘重,一種不祥的預像藤蔓般纏繞上來,讓他渾不適。

第七天傍晚,他終於抵達拓跋部聚居地所在的河谷。遠遠去,河谷裡的帳篷依舊整齊排列,炊煙裊裊,牛羊在河邊吃草,可走近了才發現,部落裡的氣氛異常凝重。牧民們見到他這衫襤褸的陌生面孔,紛紛低下頭快步走開,眼神里藏著惶恐,沒人敢與他對視,更沒人敢主搭話。

“娜仁!力兒!” 拓跋十三朝著自家的帳篷狂奔而去,心越跳越快。可到了帳篷前,他卻愣住了 —— 帳篷門簾虛掩著,裡面空空如也,羊毯、陶罐、兒子的小弓箭,所有悉的東西都不見了,只剩下滿地的灰塵和幾散落的羊

他衝進帳篷,翻箱倒櫃地尋找,卻連妻兒的一縷髮都沒找到。“娜仁!力兒!你們在哪裡?” 他嘶吼著衝出帳篷,抓住一個路過的牧民,“我妻兒呢?我家的東西怎麼都沒了?”

那牧民嚇得渾發抖,掙他的手就跑,邊跑邊喊:“我不知道!你別問我!”

拓跋十三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,他轉就往部落首領拓跋隼的大帳篷跑去。首領的帳篷外,兩名護衛守在門口,見到他衝過來,立刻攔住了他:“你是誰?首領正在議事,不許擅闖!”

“讓開!我要見首領!我找我妻兒!” 拓跋十三紅著眼睛,一把推開護衛,衝進了大帳篷。

帳篷裡,拓跋隼正坐在羊毯上,眉頭鎖地喝著悶酒。見到拓跋十三,他猛地站起,臉上閃過一,隨即又恢復了平靜:“十三?你…… 你怎麼回來了?”

“首領,我妻兒呢?” 拓跋十三衝到他面前,抓住他的胳膊,“我家帳篷空了,牧民們也都不敢說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
拓跋隼嘆了口氣,掙他的手,重新坐下,拿起酒囊喝了一大口,眼神複雜地看著他:“十三,你不該回來的。”

“我為什麼不該回來?我妻兒到底在哪裡?” 拓跋十三追問著,聲音帶著哭腔。

拓跋隼沉默了許久,才緩緩開口,聲音沉重:“三個月前,雁門關戰事失利,耶律烈損失了三萬鐵騎。他為了推卸責任,就說你在青莽寨私通天武,遲遲不送報,才導致大軍慘敗。他派黑狼衛來部落,迫我出你的家人,說要按通敵罪置,以此震懾各部。”

“不可能!我沒有私通天武!我只是沒能查到鎮西軍的核心報!” 拓跋十三嘶吼著,淚水奪眶而出,“你為什麼要出去?那是我妻兒啊!”

“我能怎麼辦?” 拓跋隼猛地一拍桌子,酒囊掉在地上,酒灑了一地,“耶律烈的黑狼衛圍著部落,揚言要是不人,就洗拓跋部!我是部落首領,要對全族的人負責!我不能因為你一家,讓整個部落陪葬!”

拓跋十三愣住了,他看著拓跋隼痛苦的表,知道首領說的是實話。耶律烈的殘暴,整個北狄都知道,拓跋部只是箇中小部落,本無力反抗。

“他們…… 他們怎麼樣了?” 拓跋十三的聲音抖著,幾乎聽不到。

拓跋隼低下頭,聲音哽咽:“黑狼衛帶走了娜仁和力兒,第二天就傳來訊息,說他們…… 他們己經被死了。我讓人把他們的運回來,在河谷西邊的山坡上,草草埋了……”

拓跋十三隻覺得天旋地轉,雙,跪倒在地。他腦海裡一片空白,只剩下妻兒的笑臉和首領的話在迴盪,片刻後,他放聲大哭。

許久,他才抬起頭,眼中沒有了淚水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,說到: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
西

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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