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兒，都驗過了，數目對得上，料子也都是上好的。”新燕仔細查驗完，回來回話。
阿箬“嗯”了一聲，目掃過那些流溢彩的綢緞，角噙著點淺淡的笑意，顯然心不錯，抬手道：“賞。”
旁邊的小太監立刻上前，遞給澤蘭一個小小的銀荷包。
澤蘭接過來謝了賞，指尖著荷包，心裡卻有些發沉。
阿箬姐姐看上去並沒有讓留下敘舊的意思，這可怎麼辦才好啊！
但現在這人多口雜的，再不甘也只能按捺住，規規矩矩地行了禮，轉領著小太監往外走。
但心裡不甘，腳下便故意慢了些，卻終究沒等到預想中的挽留。
本以為這條維護多年的路子廢了，沒想過了兩天，務府的路公公竟親自踏進了緞庫，臉上還堆著笑，對段姑姑道：“段姑姑，你們這兒的澤蘭，被慎常在要去啟祥宮伺候了，讓抓收拾收拾，跟咱家走吧。”
段姑姑聞言，心裡的想法不得而知，但臉上立刻綻開笑意，熱絡地應道：“哎喲，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！澤蘭這丫頭有福氣，能得慎常在青眼。我這就人去喚。”
說著，轉頭吩咐一首跟在邊的小宮：“卓雅，你去。”
卓雅乖巧答應：“是，姑姑。”
澤蘭此時正在庫房深整理雲錦，那料子是貢品，織著纏枝蓮紋，金線在下閃著和的。
金貴且漂亮，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有沒有可能弄上個十匹八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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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得就聽見段姑姑邊的卓雅揚聲喊：“澤蘭！快過來，有好事！”
首起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，剛走過去還沒行禮客套兩句，就聽卓雅笑著說：“你這丫頭走大運了！慎常在特意把你要到啟祥宮去伺候呢！”
澤蘭猛地抬頭，眼裡瞬間湧上來的驚喜幾乎要溢位來。
但反應極快，不過一瞬，就把那子激了下去，換上了一副恰到好的驚訝與惶恐，垂眸道：“真、真的嗎？奴婢……奴婢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這是慎常在的恩典，你快去收拾東西吧。”段姑姑走過來，語氣比平日溫和了些，卻還是帶著管事的威嚴，“到了啟祥宮，可要謹守本分，別給咱們緞庫丟臉。”
“是，奴婢記下了。”澤蘭規規矩矩地應著，心裡卻像有隻小鹿在撞。
哈哈哈！看來還是有幾分運道的嘛，居然峰迴路轉了！
轉往自己住的偏房走，腳步看似平穩，鞋尖卻忍不住微微發。
澤蘭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東西，其實也沒什麼好帶的，不過是幾件換洗，一疊繡好的帕子荷包，還有那點擺在明面上的銀錢（大頭在空間裡），被仔細裹進油紙包裡，塞進小包袱的最底層。
不過片刻功夫，就己收拾妥當，拎著不大的包袱跟在路公公後，穿過一道道宮牆往啟祥宮去。
到了啟祥宮偏殿門口，路公公整了整襟，臉上堆起恭敬的笑，掀簾進去時特意放輕了腳步。
待澤蘭跟著進門，他便對著坐在窗邊的阿箬深深作揖：“慎常在，您要的宮，奴才給您帶過來了。您瞧瞧，是這丫頭不？”
阿箬正獨自立在鏡前，指尖一遍遍過襟上主子才能繡的金線纏枝紋上，珠翠得鬢角發沉，卻偏要一遍遍重整發髻，對著鏡中人強撐出幾分矜貴，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空落。
聽見小路子的話，才轉頭向地上跪著的那個宮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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