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凡敲了敲前的輿圖“所以取薊縣不是結束,是開始。”趙凡的手指在輿圖上劃了一個圈,“我要在幽州的地盤上,和袁紹的大軍捉迷藏。他追,我跑;他駐,我擾;他疲,我打。拖到春耕,拖到夏收,拖到袁紹不得不分兵,拖到......”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銳,“拖到曹在他背後捅上一刀。”趙凡將爺爺的游擊戰髓,理解的很徹。
諸葛亮凝視著地圖,彷彿能看到千軍萬馬在那片土地上奔騰追逐。許久,他輕聲說:“此策行險,但……可行。”
“只是可行?”
“若指揮得當,七勝算。”諸葛亮抬起眼,“但將軍需答應亮一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此戰不論勝負,將軍都要活著回來。”年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,“幽州可再圖,但將軍若有不測,主公會痛失臂膀,青徐基業亦將搖。”
趙凡著他,忽然大笑,拍了拍他的肩:“好,我答應你。為了主公基業,也為了......”他眨眨眼,“你這份還未施展的經天緯地之才。不過,我有自信,必勝!”
臘月二十三,小年。天未亮,西千八百銳在平原城外秘集結。無誓師,無鼓號,只有一面“趙”字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,武安國,麴義,高順,隨軍出征。
趙凡上戰馬,掃過這支他一手練出的兵馬。雙馬,輕甲,連弩,陌刀,十日干糧。每個人眼中都閃著狼一樣的。
“出發。”
鐵流向北,沒黎明前的黑暗。
諸葛亮站在城頭,首到最後一騎消失在視野盡頭。他握袖中的銅管,轉下城時,撞見一個灰袍人影靠在牆邊。
“王師?”諸葛亮一怔。
王越抱著劍,目仍著北方:“他給你留了話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若一月無訊息,便是敗了。屆時不必等令,即刻請徐庶整軍固守,你隨商隊南撤回臨淄。”王越轉過頭,那雙老眼深如寒潭,“這是軍令。”
諸葛亮沉默片刻,搖頭:“亮會等到最後一日。”
“隨你。”王越不再多言,形一晃,己消失在城牆影中。
三天後,部隊在魏郡邊境的荒村裡休整。斥候隊長貓著腰鑽進破屋,肩頭還帶著雪:“將軍,前頭三十里就是井陘口。影衛府的訊息到了。”
趙凡接過竹筒。王越的字像他的人,每一筆都帶著劍鋒的銳利:“娘子關守將韓福,臘月二十八壽辰,必宴飲。守軍一千,關酒己備三日。”
“壽辰……”趙凡把紙條在油燈上點燃,看它蜷灰燼,“好啊,我們給他送份大禮。”
麴義湊過來,咧笑:“將軍,讓末將去。一個時辰,關連只耗子都跑不掉。”
“我也要去!”武安國也躍躍試。
“要活的。”趙凡盯著地圖上那條蜿蜒的細線,“留些活口。我要他們‘逃’出去,把該說的話,傳到該聽的人耳朵裡。”
臘月二十八,子時。娘子關的宴飲正到酣,韓福摟著歌姬灌下第三壇酒時,關牆上傳來了第一聲慘。
趙凡沒進關。他坐在關外三里的一塊山石上,聽著關的廝殺聲從發到平息,前後不到半個時辰。麴義渾是地回來覆命時,武安國跟在後,手裡拎著顆人頭。
“韓福的。這廝還想抵抗,末將順手砍了。”
趙凡看了一眼那顆怒目圓睜的頭顱,點點頭:“按計劃,放人,燒倉,留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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