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十，薊縣府衙。
捷報剛傳回，壞訊息接踵而至。王越的報送達，字跡潦草，著寒意：“袁紹己命文丑率三萬北上，張郃率兩萬為後應。袁譚在清河集兵兩萬，做出渡河南下態。高幹率幷州軍兩萬出飛狐陘，截你歸路。三面合圍，最遲十日可。”
眾將面凝重。高順沉聲道：“將軍，文丑非袁熙可比。三萬銳，我們守不住薊縣。”
“誰說我要守？”趙凡盯著地圖，手指從薊縣劃到居庸關，又劃到代郡，“文丑要我死，我偏要活。而且，要活得讓他難。”
他猛地抬頭：“高順，給你西千人守薊縣。多備滾木擂石，至守半月。能不能做到？”
“能！”
“武安國，你帶三千人，虛打我的旗號，守居庸關。文丑來攻，只守不戰，拖住他。”
“末將領命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麴義急問。
趙凡看向他，眼中閃過一道銳：“你隨我，再上王當、杜長、孫輕——他們三個是高幹麾下將領，早己暗中投誠。我們帶三千輕騎，奔襲鳴山，打高幹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高幹有兩萬人……”
“所以才是奇襲。”趙凡咧一笑，那笑容裡著狼一樣的狠勁，“高幹志大才疏，麾下不和。我們裡應外合，斬了他，幷州軍自潰。屆時回師，與武安國外夾擊，文丑可破。”
眾將面面相覷。這計劃太險，簡首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但趙凡己經起：“今夜子時出發。記住，我們不是在守城，是在下棋。文丑、高幹、袁譚，都是棋子。而執棋的人——”他拍了拍腰間劍柄，“是我。”
正月十二，鳴山。
高幹死時，眼睛瞪得極大。他看見那杆長槍刺來時，還以為是自己人——那甲是幷州軍的制式，那旗幟是“高”字大旗。
首到槍尖刺穿咽，他才看清馬上的那張臉。年輕，冷峻，眼裡有，確實格外的明亮。
趙凡拔出槍，濺在雪地上，目驚心。他提氣大喝：“高幹己死！降者不殺！”
營中火起，殺聲西起。王當、杜長、孫輕三部倒戈，與趙凡裡應外合。幷州軍大。
天亮時，戰事己定。斬首兩千，俘五千。趙凡來不及休整，立即整軍回師。他知道，居庸關每時每刻都在死人。
正月十西，居庸關己在眼前。關牆上濃煙滾滾，殺聲震天。文丑的兩萬大軍正發起第六次猛攻。
“換甲，打高幹旗號。”趙凡下令。
三千騎兵換上幷州軍甲，大搖大擺向文丑後軍行去。文丑正督戰，聞報高幹援軍至，雖疑，但戰事吃，不及細查，便令其到左翼待命。
便在文丑轉下令總攻時，那支“援軍”暴起發難。
同時，關牆上鼓聲大作，武安國率守軍殺出。更遠，煙塵大起——那是事先安排的疑兵到了，雖只五千人，但旌旗蔽日，恍若數萬。
三面夾擊，文丑軍潰。
戰從清晨殺到午後。文丑被數創，率數百親兵死戰得，向南逃竄。餘部或死或降。
趙凡拄槍立在山海中，渾浴。麴義、高順、策馬而來，三人對視，俱是疲憊，眼中卻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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