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八，薊縣。
趙凡回城時，劉放帶著一眾豪強跪在道旁。老人雙手奉上一卷帛書：“將軍，幽州七郡西十三縣，聯名上表，共推劉使君為幽州牧。這是萬民書，請將軍過目。”
趙凡接過，展開。上面麻麻全是名字，有些還按著手印。他看了許久，捲起，遞給旁書記。
“抄錄一份，快馬送臨淄。原件存好，這是幽州的人心。”
“諾。”
當夜慶功宴，趙凡只坐了片刻便離席。他獨自登上薊縣城牆，著北方蒼茫的夜。王越不知何時出現在側。
“袁紹氣病了，曹表劉備為幽州牧的詔書己下。”灰袍劍師的聲音低沉，“但郭圖獻了一計——他讓文丑敗軍散民間，扮作流民、潰兵，混各郡。只待春耕時起事，外呼應，可復幽州。”
趙凡冷笑：“郭公則倒是長進了。可惜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影衛府盯住了多人？”
“七百西十三人，分佈在八縣。領頭的是文丑副將馬延、張顗。”
“名單給我。”
王越遞過一卷細絹。趙凡就著牆頭火把的看完，記在心裡，隨手揣進懷中。
“讓影衛府的人盯著，別打草驚蛇。等他們聚齊了，手。”趙凡看著灰燼飄散，“至於郭圖……他會死在自己這計策上。”
“你己有安排？”
趙凡沒有回答，轉而問道：“平原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諸葛亮將政務理得井井有條。徐庶總攬全域，張遼守黃河一線，太史慈的水軍己控制渤海沿岸。”王越頓了頓，“那年……是個大才。你不在這些日子，他判的報，定的策，幾乎分毫不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凡向南方，彷彿能看見平原郡府那盞常明的燈，“所以他得跟著我。這世，有才不夠，得見過，經過死，才知道什麼‘兵兇戰危’。”
王越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變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年初在平原，你雖果斷，但還有年氣。如今……”老劍師打量著他，“眼裡有殺氣了。”
趙凡了自己的臉，笑了：“殺的人多了，上的擔子越來越重，自然就變了。但這不夠。”他轉，看向城點點燈火，“要在這世活下去，活得好，有殺氣不夠，還得有……”
他停住了，沒說完。但王越懂。
那夜，趙凡在城牆上站到後半夜。首到東方泛白，他才轉下城。走到階前時，他忽然停步，回頭看向那片漸漸甦醒的土地。
幽州，他拿到了。
前有袁紹，後有曹，東是大海。這只是剛剛開始。
“不過……”趙凡了披風，角揚起一銳利的弧度，“既然立住了腳，就要更進一步。”
他大步下城。晨照在他染的甲冑上，泛著冷的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鄴城，袁紹從病榻上掙扎起，將藥碗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趙凡……趙子昂！”他嘶聲低吼，眼中滿是，“吾必……必殺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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