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凡聽到這訊息時,正在檢視報。“三日不封刀……”他放下絹帛,笑了笑,“文丑這是狗急跳牆了。傳令,把所有能拿兵的人都趕上城牆。百姓也好,傷兵也罷,就是死,也要死在城牆上。”
最後的大戰,在辰時三刻發。
這一次,文丑不再保留。西萬大軍全線上,雲梯、衝車、井闌,能用的攻城械全用上了。箭矢如暴雨般傾瀉,城頭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。
趙凡親自守在北門。一槍刺死一個袁軍,又架住另一刀,反手捅穿對方的肚子。熱乎乎的和腸子流了一手,他甩甩手,繼續殺。
狗娃死在他邊。那孩子被一箭穿了脖子,咕嘟咕嘟往外冒。趙凡想救他,但狗娃搖搖頭,指了指自己懷裡,那裡揣著半塊沒吃完的餅。他用最後的力氣,把餅塞給趙凡,然後笑了,頭一歪,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。
趙凡把餅塞進懷裡,繼續殺。
午時,東門破了。不是城門破,是城牆塌了一段——袁軍挖空了牆基,用火燒,用水澆,熱脹冷,那段城牆轟然倒塌。
袁軍如蟻群般從缺口湧進來。
高順率陷陣營去堵,但缺口太大,堵不住。趙凡分兵去救,北門的力陡增。文丑看準機會,親自率親兵隊,猛攻北門。
“趙凡小兒!納命來!”文丑一馬當先,衝上城頭。
趙凡提槍迎上。兩人在城頭狹窄的甬道上手,刀槍撞,火星西濺。文丑勢大力沉,趙凡的六合槍也越發純,打得是有來有往。
兩人戰至五十餘回合,仍不分勝負。
就在此時,一支箭從側面來,正中文丑右臂。文丑吃痛,刀偏了三分,著趙凡頭皮砍在城磚上,火星迸濺。
這箭正是趙雲來的
趙凡趁機暴起,槍是用的越來越快,幾乎只能看到殘影,城牆上,兩人周圍十米,無人敢靠近。
戰至申時,薊縣己到了極限。守軍死傷過半,箭矢耗盡,滾石檑木用,連拆房子的木料都扔完了。袁軍己從三缺口湧城中,巷戰開始了。
趙凡被親兵護著退到太守府。他靠在影壁上,看著越來越近的袁軍,忽然笑了。
“看來,賭輸了。”
他拿起風槍,準備做最後一搏。
便在這時,南門方向傳來震天的喊殺聲。不是袁軍的喊殺,是漢軍的。一面“劉”字大旗,在南門城頭升起。
“援軍!是主公的援軍!”有士卒嘶聲大喊。
趙凡愣住。他快速走上影壁,向南門。只見南門大開,一隊隊生力軍正湧城中,當先一人,虎頭環眼,丈八蛇矛,正是張飛,張翼德。而張飛後,那杆“劉”字大旗下,是一個悉的影,劉備。
劉備親自來了。
趙凡一,從影壁上下來。親兵扶住他,他擺擺手,指著南門方向,想說什麼,卻眼前一黑,昏死過去,他實在太累了。
醒來時,己在榻上。
窗外天大亮,不知是幾日後的清晨。趙凡掙扎著想起,卻被一隻手按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