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眼前的一幕，趙凡知道，城門撐不了多久。他衝下城牆，對守在門裡的陷陣營吼道：“準備接戰！城門一破，給我頂住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聲巨響，城門破了。
不是被撞破的，是從裡面被撞破的——袁軍挖了地道，從地下鑽出來，裡應外合。十幾個渾是土的袁軍從地裡鑽出，揮舞著刀斧砍向門栓。
“殺！”高順第一個衝上去。
門裡瞬間變磨坊。陷陣營的盾牆堵在破口，長槍從盾裡刺出，把湧進來的袁軍一串串捅倒。但袁軍太多了，像決堤的洪水，一波接一波。
趙凡也殺了進去。他的劍己經砍捲了刃，又換了把刀。刀過，橫飛。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人，只知道不能退，退一步，城就破了。
“將軍！東門告急！”有傳令兵渾是地衝過來。
趙凡心裡一沉。他留下高順守北門，自己帶著親兵往東門衝。東門的況更糟——城門己經被撞開一半，袁軍正從隙往裡。守門的校尉戰死了，士卒在潰散。
“堵住！”趙凡一腳踹翻一個往後跑的逃兵，提刀衝向缺口。
他像一塊礁石，釘在缺口。親兵們跟著他，用堵住那個越來越大的口子。刀砍捲了，撿起地上的槍；槍斷了，用拳頭，用牙齒。
就在趙凡以為要守不住時，城外突然響起鳴金聲。
袁軍如水般退去。
趙凡拄著長槍，看著退去的敵軍，忽然一，跪倒在地。親兵扶起他，他擺擺手，著氣問：“為什麼……退了？”
“將軍，你看！”親兵指著城外。
趙凡抬眼去，只見袁軍後陣煙塵大起，約有喊殺聲。一面“趙”字大旗，在煙塵中時時現。
“兄長……”趙凡喃喃道，隨即大吼，“是我兄長！援軍到了！開城門，隨我殺出去！”
其實趙雲只帶了兩千騎兵。他從平原星夜兼程趕來，路上遭遇了三波阻擊，到薊縣時，兩千人只剩一千二。但他來得正是時候——文丑沒想到會有援軍從南面來，後陣毫無防備。
一千二百騎兵，像一把燒紅的刀子，捅進袁軍後陣。趙雲一馬當先，銀槍過，無人能擋。他專挑將領殺，連斬袁軍七員偏將，所到之，袁軍潰散。
文丑急忙調兵回援，攻城的攻勢自然就緩了。趙凡趁勢率軍殺出，與趙雲裡應外合，將攻城的袁軍攔腰截斷。戰半個時辰，袁軍丟下兩千多，退回了大營。
當夜，薊縣城一片死寂。
傷員滿了太守府和民宅，醫和民婦忙著包紮、喂藥。陣亡者的首暫時堆在北門，等戰事結束再埋。空氣中瀰漫著腥味和焦糊味，混著金的惡臭，聞之慾嘔。
趙凡坐在太守府的石階上，讓醫給他包紮傷口。他上大小傷口不知凡幾。
趙雲走進來，銀甲染了暗紅。“凡弟，我來遲了。”
“不遲，正好。”趙凡咧，牽傷口，疼得齜牙，“你怎麼來的？袁譚沒攔你？”
“曹出兵了。”趙雲說，“五日前，曹親率大軍出許昌，北上渡。袁紹大驚，急調袁譚回援。袁譚走到一半，被我撞上，打了一場，他急著回鄴城，沒戰。”
趙凡眼睛亮了：“曹手了……好，好！”他掙扎著站起來，“文丑知道這訊息嗎？”
“應該還不知道。但我來時，看見袁軍大營在收，似乎有退兵的跡象。”
“不能讓他退。”趙凡眼中閃過寒，“他若退回去，與袁紹合兵，曹力就大了。我們要把他拖在這裡，拖到曹在渡站住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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