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完路就走。”陸猛說，“我們養不起那麼多閒人。”
沈若棠沒有再問。
傍晚時分，陸猛在校場上整編降卒。一百西十七人，站三排，甲冑不齊，刀槍有鏽，眼神里有恐懼，也有試探。
“你們是李昌符的兵。”陸猛說，“但現在，你們是我的兵。”
沒人說話。
“李昌符欠你們幾個月餉？”
沉默了很久。終於有人開口：“三個月。”“西個月。”“半年。”
陸猛聽著，一個一個看過去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給你們發餉。按月發，不克扣，不拖欠。但有一條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們得配得上這份餉。”
他讓周叔把隊伍打散，重新編隊。十人一火，三火一隊，三隊一營。火長由兵卒自己選，隊正由陸猛指定。
“劉黑子。”陸猛喊。
“在。”
“你帶第三隊。”
劉黑子愣住了：“將軍，我是降卒——”
“你當過隊正，帶過兵。”陸猛說，“李昌符欠你半年餉，我不欠。你替我好好帶兵，我替你養家。”
劉黑子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掉眼淚。
夜裡，陸猛在帳中看地圖。沈若棠端著一碗湯進來，放在他面前。
“喝了吧。你今天沒怎麼吃東西。”
陸猛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是湯，放了姜，辣得嚨發燙。
“若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從明天起，你搬到縣衙院住。糧庫那邊太偏，不安全。”
沈若棠愣了一下。
“綠珠也住進來。柳葉住西廂。”陸猛說，“你們三個，都在我眼皮底下。出事了，我趕得及。”
沈若棠低下頭，手指攥著角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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