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橋後的第十天，陸猛站在校場上，面前站著西百九十七人。
原來的三百五十人，加上收編的一百西十七個降卒，總共西百九十七人。甲冑不齊，刀槍有鏽，但眼神比前幾天穩了——因為他們吃上了飽飯。
“周叔，清點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周叔遞上名冊，“舊部三百五十人，降卒一百西十七人。能戰者約西百，傷兵九十七。”
“傷兵怎麼安置？”
“沈姑娘在西院設了醫帳，顧雪晴帶著幾個婦人照看。輕傷的養幾天就好，重傷的……怕是不行了。”
陸猛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重傷的，每人發十兩銀子，送回鄉里。走不的，僱牛車送。”
“郎君，庫房裡的銀子——”
“從李昌符送的那箱金銀裡出。”陸猛說，“不夠的部分，從趙家的糧款里扣。”
周叔領命而去。
陸猛走到校場中央，面朝那西百九十七人。
“你們當中，有的是跟了我爹的老兵，有的是從黃巢那兒收編的，有的是李昌符的降卒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見了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們只有一個份——我的兵。”
沒人說話。
“我給你們發餉，按月發，不克扣，不拖欠。你們替我打仗，賣命。公平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誰有意見？”
沒人說話。
“那就去幹活。劉黑子，你帶第三隊，去庫房領甲冑。柳葉，你帶騎兵，去城外練。綠珠，你帶人去清點軍資。”
三聲“是”同時響起。
劉黑子跑了。柳葉走了。綠珠抱著算盤，小跑著去了庫房。
沈若棠站在糧庫門口，手裡拿著賬冊。
“將軍，糧草清點完了。存糧一萬兩千石，夠吃兩個月。銀錢黃金二百兩，白銀一千兩。硝磺還能換一批，但得加錢。”
“加多？”
“趙家要再加一百石糧。”
“給他。”陸猛說，“硝磺比糧值錢。有了火藥，才能打翔。”
沈若棠在賬冊上記了一筆。
“還有，將軍，傷兵的卹銀子發了，每人十兩。陣亡的十一人，每人五十兩，靈柩己經送回鄉里。”
“家屬有沒有鬧的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若棠說，“銀子發到手，他們磕了頭就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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