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州城破的當天晚上，斥候來報：朱溫的主力正在從太原方向回撤，前鋒己過黃河，三天後到延州。
帥府正堂裡，油燈燒得噼啪響。陸猛站在地圖前，手指按在延州的位置上，慢慢往東劃，停在汴梁。
“朱溫回撤，汴梁一定空虛。”
“你要打汴梁？”李存勖坐在旁邊，手裡拿著半塊蒸餅，沒吃。
“對。你守延州，拖住朱溫。我帶騎兵去打汴梁。”
“帶多人？”
“兩萬。”
“夠嗎？”
“夠。”陸猛說，“汴梁守軍不到兩萬，全是老弱殘兵。朱溫把銳都帶出來了，城裡只剩些看門的。”
李存勖把蒸餅放下，站起來走到地圖前。他的手指沿著延州到汴梁的路線劃了一下。
“六百里的奔襲，你打算幾天到？”
“兩天一夜。”
“馬不了。”
“換馬。”陸猛說，“沿途設三個換馬點。延州出發騎第一撥，到接第二撥，到鄭州接第三撥。人到馬不到，馬到人不到。”
李存勖看著他。
“你早就算好了？”
“從打下延州那天就在算。”
李存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虎頭，你去吧。延州我替你守。朱溫來了，我拖住他。拖到你打下汴梁。”
“你能拖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最多五天。”李存勖掰著手指頭，“第一天，他剛到，紮營，不會攻城。第二天，他試探，我給他看。第三天，他真打，我死守。第西天……第西天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夠了。”陸猛說，“三天之，我打下汴梁。”
他轉喊柳葉：“帶兩萬騎兵，跟我走。”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現在。”
柳葉翻上馬，彎刀橫在前。手腕上的兩塊玉在月下泛著。
“綠珠，火藥還有多？”
“一千五百斤。”綠珠抱著算盤跑過來，“分三批裝車，每批五百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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