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藥有三樣東西：硝石、硫磺、木炭。”綠珠站在前面，手裡拿著一塊硝石，“硝石七五，硫磺一，木炭一五。比例不能錯。”
拿起秤，稱了一兩硝石，放在紙上。
“你們稱。每個人稱一兩，稱完給我看。”
學徒們開始稱。有的手抖，多了；有的秤沒調平，了。綠珠一個個檢查，一個個糾正。
“多了，倒回去。”
“了，加一點。”
“秤要平。眼睛要看準。”
一個狗子的小夥子，笨手笨腳，稱硝石的時候多稱了半錢。
“多了。”綠珠說，“倒回去。”
狗子手一抖，硝石撒了一地。
“對不起，綠珠姑娘……”
“沒關係。重新稱。”
狗子重新稱。這次沒多，但手還在抖。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……怕炸。”
“怕炸就別幹這行。”綠珠說，“火藥坊天天跟火藥打道，怕炸的人幹不長。但也不能不怕——不怕的人，死得快。要剛剛好，既不怕，又小心。”
狗子咬了咬牙，繼續稱。
下午，狗子在拌火藥的時候，鏟子了一下鐵，火星濺出來——
轟！
又是一聲悶響。比上次小，但威力也不小。
綠珠被氣浪掀翻，摔在地上。爬起來，看見狗子倒在地上，手被炸傷了，糊了一臉。
“狗子！”
跑過去，撕下布條纏住狗子的手。
“別！我包上！”
狗子疼得首。
陸猛趕到的時候，綠珠己經把狗子的手包好了。蹲在地上，手指在抖。
“將軍，是我沒教好。”
“人沒死就行。”陸猛蹲下來，“手能保住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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