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河邊的試驗場上,一條廢船被拖到河心。廢船是條舊漁船,船底爛了個,船舷長滿了青苔。幾個士兵用繩子把它拖到預定位置,拋錨固定。
綠珠蹲在岸邊,手裡攥著火摺子。面前擺著十個五斤重的火藥包,用油布包著,蠟封口。每個包都綁了一引線,引線接在一主引上。
“都綁好了?”問潛水兵。
“綁好了。船底十個點,龍骨兩側各五個,全綁上了。用鐵固定在船板下面,水衝不掉。”
“上來。”
潛水兵爬上岸,渾溼,發紫。十月的河水己經涼了,泡一會兒就凍得人打哆嗦。他蹲在地上,抱著胳膊發抖。
綠珠把火摺子湊近引線。的手很穩——經過前幾次炸,己經不怕了。火摺子的映在臉上,照亮了專注的眼睛。
嗤——
引線燒得很快,火星沿著地面竄向河心。綠珠盯著那條火線,數著心跳。一、二、三、西、五——
轟!
河面炸起十丈高的水柱,浪花飛濺,岸邊的泥土被衝出一個大坑。水柱落下來的時候,砸在河面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。廢船被炸兩截,船頭飛了十幾丈高,在空中翻了幾圈,落下來的時候砸進河裡,濺起幾丈高的水花。船尾沉了,冒出一串氣泡。
綠珠蹲在岸邊,算盤抱在懷裡,珠子震得嘩嘩響。渾溼了——被水柱濺的。水很涼,但沒覺得冷,眼睛死死盯著河面。碎木板漂了一河,有的還在冒煙。
“了。水下五尺,同時炸。船底全開了。”
沈若棠站在遠,看著河面上的水花慢慢平息。
“將軍,綠珠姑娘了。”
“嗯。”
阿史那部老者帶著幾個舊部從綿州趕來,站在岸邊,看著炸碎的廢船。他穿著一舊皮甲,頭髮花白,臉上的刀疤在下泛著暗紅。他蹲下來,撿起一塊碎木板,翻過來看了看。
“將軍,這火藥,比草原上的狼牙還厲害。”
“狼牙咬一個,火藥炸一片。”陸猛說。
老者跪下,膝蓋磕在石頭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將軍,阿史那部願為將軍效死。”
“起來。”陸猛扶起他,“你們不用死。活著,幫我打仗。”
老者站起來,看了柳葉一眼。柳葉點了點頭。
“留下來。訓練斥候。”
“是。”老者抱拳,“我們在綿州練了三百個斥候,個個能認路、能爬山、能潛伏。三天三夜不睡覺,也能盯住敵人的營帳。”
“好。編騎兵營,歸柳葉管。”
老者退到一邊。
柳葉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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