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州來人了。
不是使者——是逃難的漁民。倭寇燒了他們的船,搶了他們的網,殺了他們的家人。幾十個人,拖家帶口,逃到汴梁。
他們走了七天才到。路上有人死,有人病死,到了汴梁只剩下五十三口。
陸猛站在帥府門口,看著這些難民。老人、人、孩子,衫襤褸,面黃瘦。一個老婦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,嬰兒在哭,聲音很弱,像小貓。
“誰讓你們來的?”
一個老者跪下來。他大約六十歲,頭髮全白了,臉上全是皺紋,手上全是老繭。
“將軍,沒人讓我們來。我們自己來的。聽說將軍開倉放糧,給我們活路。我們就來了。”
“多人?”
“從登州出發的時候八十多口,到了這裡只剩五十三口。路上死了三十多人。”
陸猛蹲下來,看著老者。
“倭寇什麼時候來的?”
“三個月前。”老者說,“他們半夜來的,坐船靠岸,衝進村子就殺。我兒子擋在門口,被一刀砍了。我兒媳抱著孫子跑,被箭中了後背,孫子摔在地上,頭上磕了個口子。”
老者說著說著,眼淚流下來了。他沒有,任憑眼淚滴在地上。
“將軍,我們打不過。只能跑。您能不能幫我們打回去?”
陸猛站起來。
“能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那是什麼時候?”
“明年開春。”
老者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將軍,我們等。”
“若棠,安排住。發糧。”
“是。”沈若棠翻開賬冊,開始登記。的筆尖在紙上沙沙響,每一個名字都寫得很慢,很用力。
陸猛轉過。
“柳葉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帶人去登州。把倭寇的船燒了。一條不留。”
“是。”
柳葉帶著三千騎兵去了登州。夜裡出發,天亮時到了海邊。
。張囂很氣語但,懂不聽——音聲的話說寇倭有還,味腥鹹著帶,來過吹風海。晃在把火有上船,裡灣海在停,船條二十。隊船寇倭的上面海著看,面後石礁在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