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秋在總部醫院工作了兩個月,發現藥品短缺是最棘手的問題。磺胺、盤尼西林這些救命的藥,據地一粒也沒有。傷員們只能用鹽水清洗傷口,用草藥消炎,很多本可以救活的戰士,因為染而犧牲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,”林硯秋對沈知年說,“我必須去敵佔區搞藥。”
沈知年皺眉:“太危險了。”
“我是醫生,我懂得藥品的鑑別和儲藏。”林硯秋堅持,“而且我的份可以掩護——我是一個走村串巷的江湖郎中。”
在沈知年的支援下,林硯秋向上級提出了申請。上級經過慎重考慮,批准了的計劃,並給配了一個助手——一個小石頭的小戰士,當過藥鋪夥計。
林硯秋化裝山野郎中,揹著一個藥箱,穿著一灰布長衫,頭上纏著白巾,帶著小石頭,離開了據地。
他們的第一站是河北邢臺。林硯秋通過當地地下紅黨的關係,在一個秘聯絡點弄到了一批磺胺和紅汞。但如何運回據地是個大問題——R軍在各條要道都設了關卡。
林硯秋想了一個辦法:把藥品藏在驢車的草料裡,自己扮走親戚的農婦,小石頭趕車。路過R軍關卡時,故意讓小石頭把驢車趕進路邊的裡,弄得狼狽不堪。偽軍看他們髒兮兮的樣子,連搜都沒搜就放行了。
就這樣,第一批藥品安全運回了據地。林硯秋了總部醫院的“藥神”,戰士們都親切地“白梅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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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R軍“掃”的加劇,總部醫院也要隨時轉移。林硯秋和同事們揹著藥箱、擔架,跟著部隊在山裡轉戰。哪裡有傷員,哪裡就是戰地醫院。
有一次,R軍突然合圍了一個村莊,醫院來不及轉移,幾十個重傷員躺在炕上彈不得。林硯秋讓大家把白床單撕條,纏在傷員上,偽裝正在“養病”的村民。自己則端著藥碗,在院子裡熬藥,故意把藥渣倒在牆角。
R軍衝進院子,一個軍醫用刺刀挑開藥鍋,用生的中文問:“什麼的幹活?”
“我家老頭子害了傷寒,”林硯秋滿臉愁容,“長,求求您別進來,這病傳染。”
R軍軍醫臉一變,傷寒是烈傳染病,沾上就死。他捂著鼻子,帶著士兵退出了院子。
一場危機,被林硯秋的機智化解了。
除了救治傷員,林硯秋還利用行醫的機會蒐集報。走村串巷時,從老百姓的閒聊中聽到了很多R軍調、偽軍換防的訊息。這些訊息經過核實後,都了八路軍作戰的重要參考。
“白梅同志不僅是個好醫生,還是個優秀的報員,”彭德懷在一次會議上這樣說。林硯秋坐在角落裡,臉紅了。
沈知年看著,心裡湧起一暖流。這個人,為了信仰,什麼都能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