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崢的鋤行，徹底激怒了渡邊雄一。他在邢臺特高課分站召開了急會議，把桌子拍得砰砰響。
“一個叛徒，在我們眼皮底下被人殺了。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八路軍的武工隊可以隨時進縣城，想殺誰就殺誰，想走就走！”渡邊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，“這不是劉德勝一個人的事，這是大R本皇軍的恥辱！”
木村拓哉小心翼翼地建議：“課長，要不要加強縣城的警戒，增加巡邏次數，設立更多的檢查站？”
“這些當然要做，”渡邊說，“但還不夠。要從本上解決問題——切斷武工隊與據地的聯絡。他們在城裡有線，得到報才能手。我們要把線挖出來！”
他下令對所有在邢臺縣城活的中國人進行排查，重點是有嫌疑的商販、苦力、車伕。同時，他派人在進出縣城的主要路口設伏，專門攔截可疑的“農民”和“商人”。
“還有，”渡邊補充道，“北平那邊怎麼樣了？佐藤有訊息嗎？”
木村回答：“佐藤己經盯上了那家書店。說一切正常，正在觀察。”
“讓加快進度。我要知道那個書店裡到底藏著什麼。”渡邊的眼睛像兩把刀，“墨雀，我抓不住你，就先砍掉你的翅膀。”
會後，渡邊獨自站在窗前，著院子裡那棵禿禿的槐樹。北平的深秋，樹葉己經落盡，只剩下禿禿的枝丫。他忽然想起上海的那個秋天，他第一次在洋行的宴會上見到沈知年。那個年輕人謙遜、低調，但眼神里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沉穩。
“沈知年，”渡邊低聲說，“你到底在不在北平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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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平，開明書店北平分店。
蘇晚棠在二樓包廂裡，手裡拿著一本《紅樓夢》，但的注意力不在書上。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，沉穩而均勻，不是普通顧客的步伐。
走到窗邊，微微開窗簾一角——三個穿長衫的男人走進了書店，其中一個人的眼神掃了一圈，然後像普通顧客一樣走到書架前翻書。但蘇晚棠注意到，他們的鞋是新的，走路姿勢僵，像是剛下軍靴不久。
便特務。蘇晚棠心裡一。
沒有驚慌，而是放下窗簾，走到包廂門口，輕輕敲了三下門。下面正在整理書架的葉婉清聽到暗號，知道有況。不聲地走到櫃檯後，按了一下藏在屜下面的按鈕。
那是連線地下室道的報警裝置。地下室裡的蘇小妹聽到鈴聲，立即將正在接頭的通員從道送進了隔壁雜貨鋪。
特務們在書店裡轉了一圈，沒有發現異常，買了幾本書就走了。蘇晚棠在二樓看到他們離開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當天晚上，給沈知年發了一封電：“北平店周圍出現陌生人，疑似便。己啟一級警戒。”
沈知年回覆：“保持警惕，必要時放棄店面。”
蘇晚棠看著電報，沉默了很久。開明書店是的心，從上海開到北平，是在這條暗戰路上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。但也知道，報工作不能用事。該放棄的時候，必須放棄。
將電報燒掉，對葉婉清說：“從明天開始，所有接頭轉移到備用聯絡點。書店只賣書，不做別的。”
葉婉清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