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德勝被當街擊斃的訊息，傳遍了整個邢臺縣城。R軍震怒，特高課面盡失。
渡邊雄一接到報告時，正端著一杯茶。他聽完木村的彙報，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八嘎！一個大活人，大白天的在城裡，被人在街上打死？”渡邊的臉漲了豬肝，“你們是幹什麼吃的？”
木村低著頭：“課長，殺手非常專業，從開槍到撤離不到一分鐘。我們懷疑，他就是八路軍武工隊的人。”
“武工隊……”渡邊咬著牙，“又是武工隊！”
他下令全城戒嚴，挨家挨戶搜查。偽警察和憲兵隊衝進每一條衚衕，搜查每一個可疑的人，連乞丐和算命先生都不放過。凡是說不清來路的，先抓起來再說。
但傅崢早己安全返回據地，邢臺城裡連都沒搜到。
渡邊不甘心。他調來劉德勝生前代的所有材料，一頁一頁地翻看。蘇晚棠、開明書店北平分店、天津和記洋行……這些名字和地點，一個個跳進他的眼簾。
“北平，書店。”渡邊的眼睛眯了起來，“木村，通知北平的佐藤雪子，讓盯住這家書店。不要，盯住就行。我要放長線，釣大魚。”
木村遲疑了一下：“課長，佐藤還在北平？不是失蹤了嗎？”
“從來沒有失蹤，”渡邊冷冷地說，“只是換了一個份，在北平潛伏。除了我，沒有人知道在哪裡。”
木村打了個寒。他忽然覺得，課長這個人，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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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德勝被擊斃的訊息傳遍據地後，幹部群眾拍手稱快。彭德懷在幹部大會上說：“叛徒的下場就是這樣。無論他躲到哪裡，我們都要把他揪出來，打掉！”
沈知年私下對傅崢說：“這次鋤，意義不只是殺了一個叛徒。更重要的是，讓那些意志不堅定的人看到，背叛沒有好下場。這才是最大的震懾。”
傅崢深以為然。他在武工隊裡跟趙鐵頭講過這件事，趙鐵頭說：“我們武工隊也有鋤任務。上次有個村子的保長給鬼子通風報信，害死了我們三個通員。我帶人到他家，把他從被窩裡揪出來，在村口當眾槍斃了。從那以後，那個村子再也沒人敢告。”
“殺儆猴。”傅崢說。
“就是這個道理。”趙鐵頭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過你這回在城裡手，比我狠。城裡有鬼子有偽軍，你能全而退，是真本事。”
傅崢撓了撓頭：“運氣好。”
但在沈知年看來，這不是運氣，是訓練、是膽量、是對每一細節的確計算。從偵察到手，從撤離到險，每一步都沒有多餘的作。這就是一個優秀特工的素養。
劉德勝死了，但他代出去的報己經無法收回。沈知年最擔心的，不是北平和天津的據點——那些早就做好了應急預案——而是一些單線聯絡的通員，他們的路線和暗號可能己經暴。
他連夜發報給蘇晚棠和江亦辰：“老劉出事，你們那邊況如何？請速彙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