昝二梅也蹲下來，抓起一把土，聞了聞。
確實香。那是土地的味道，是收穫的味道，是希的味道。
站起來，看著那塊地，看著那群滿是傷但滿臉是笑的貓狗，發自心覺得，這五天沒白乾。
“行了，”說，“明天開始播種。”
癩皮問：“怎麼播？”
上輩子見過農民種地，但沒親手幹過，主要做的都是腦力勞。無論是虎還是人，用的工有差別，道理總歸是一樣的——挖坑，撒種，蓋土，澆水。
“到時候我教你們。”
那天晚上，大家累得連粥都不想喝。但昝二梅著每個人都喝了兩碗——明天還要幹活，不吃飯不行。
喝完粥，大虎趴在那兒，忽然問：“娘，種下去之後，就能一首有糧食吃了？”
“不是一首。”昝二梅說，“得等它們長出來，得伺候它們，得防著鳥吃，得防著蟲子咬。等到秋天，才能收。”
大虎眨眨眼：“那得等多久？”
“好久。”
大虎想了想：“那咱們能等到嗎？”
“聽話就能。”
癩皮趴在那兒，忽然說：“族長，我以前從來不知道，東西能這麼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癩皮想了想，“以前我要吃的，就去搶。搶不著就著。從來沒想過，能自己種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現在我知道了，搶來的不踏實。自己種出來的，看著就踏實。”
昝二梅沒說話。但心裡想，這小子，真的不一樣了。
月亮升起來，照在那塊新開出來的土地上。
土地黑黝黝的，在月下泛著。
明天，這裡會播下種子。再等幾個月，這裡會長出糧食。
昝二梅趴在那兒，看著那塊地，慢慢睡著了。夢裡，看見那片地長滿了金黃的麥穗，風一吹，像波浪一樣，空氣中都是微微的甜香。
地種下去了。
三天時間，那塊新開出來的荒坡被分一壟一壟的，每壟都挖了小坑，撒了種子，蓋了土，澆了水。
大家站在地邊上，看著那一排排整齊的土壟，心裡得不行。
“娘，”大虎問，“這就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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