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三天三夜，沒有停的意思。
昝二梅蹲在門口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，表凝重。
上輩子最煩下雨。一下雨，老寒就疼，晾的服幹不了，出門買菜都得打傘。但這輩子——這輩子麻煩更大。
第三間房子剛封頂，牆還沒幹，雨水順著牆往裡滲，地上溼了一片。第一間第二間倒是乾了，但人太多，得滿滿當當，轉個都能撞到誰的屁。
柴火快沒了。溼的樹枝點不著，存的乾柴燒一天一天。
陷阱不能下，下了也沒用——兔子不傻，下雨天都躲起來了。
存糧還有，省著點能吃十天。但沒了，喝粥，這群大貓能撐幾天？
大虎過來，蹲在旁邊。
“娘，這雨啥時候停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咱們咋辦？”
昝二梅沒回答，是因為看得遠。有坐不住的想出去，覺得淋點雨不打，可是上的長溼了很難烤乾，這麼多聚集在一起，一場不起眼的冒，一次免疫系統的失調，就可能造不可估量的大型傳染病和瘟疫發。
後傳來一陣。
回頭一看，二狗子和一隻狼打起來了。
是搶地方。二狗子嫌，往旁邊挪了挪，正挪到那隻狼的窩裡。那隻狼瞪他一眼，沒。二狗子又挪了挪，踩到狼尾了。
那隻狼嗷的一嗓子跳起來，二狗子也跳起來，兩隻你瞪我我瞪你，眼看就要咬起來。
“幹什麼？”昝二梅一嗓子吼過去。
兩隻同時僵住，比定符還有效。
“都給我坐好！”
二狗子一屁坐在地上。那隻狼也趴下了，但眼睛還瞪著二狗子。
獨眼走過去，在那隻狼腦袋上拍了一爪子。沒用多大力，但那隻狼立刻低下頭，不敢瞪了。
“下雨天，脾氣燥。”獨眼說，“正常。”
昝二梅點點頭。
看著滿屋子一團的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“都過來。”說，“開會。”
開會這個詞，大家己經了。圍一圈，聽族長講話。
昝二梅蹲在最中間，等大家都坐好了，開口第一句話就是：
“這雨還得下幾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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