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霸不是一個會趕路的人。
他不知道什麼日行百里，不知道什麼儲存馬力，更不知道什麼藏行蹤。他騎著萬里雲，想跑就跑，想停就停，了就進路邊的村子找吃的，了就趴在河邊喝水。
他也不怕人。
一個穿亮銀甲、腰掛兩柄巨錘的年騎著白馬走在道上，想不引人注目都難。
壺關守將是李淵的人，看到李元霸從城門口經過，嚇了一跳，連忙派人上前行禮，問趙王殿下要去哪裡。李元霸說去黎找人打架，守將臉都綠了，想攔又不敢攔，只好眼睜睜看著他走了，然後趕派人給太原送信。
訊息傳到李世民手裡的時候，李元霸己經過了壺關，進了沈牧的勢力範圍。
李世民看完信，把信一團扔進火盆裡，一句話沒說。
杜如晦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：“殿下，秦將軍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秦瓊傳來訊息，元霸走得不快，一天大概走八九十里。他一路上沒傷人，就是吃了幾家飯鋪的飯沒給錢。”
杜如晦鬆了口氣。
“但問題不在這裡。”李世民坐下來，著太，“元霸進了沈牧的地盤，沿途的斥候肯定己經發現他了。沈牧現在應該己經知道元霸來了。”
“那沈牧會怎麼做？”
“他會等。”李世民苦笑了一下，“他會在黎等著元霸自己送上門。這條魚，他己經釣了一個月了。”
黎大營。
沈牧正在帥帳裡吃午飯，一碗糧飯配一盤鹹菜，吃得很快。
單安掀簾子衝了進來，手裡攥著一張紙條，臉上又驚又喜。
“元帥！壺關的斥候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訊息——李元霸從太原跑出來了！一個人騎著白馬，往南走，己經過了壺關！”
沈牧放下筷子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什麼時候過的壺關？”
“今天上午辰時。”
沈牧在心裡算了一下。壺關到黎大約三百多里，李元霸騎的是萬里雲，就算不著急趕路，兩天之也能到。
魚，上鉤了。
“他邊有多人？”沈牧問。
“就他一個人。”單安說，“不過斥候說，在他後面大約二三十里的地方，有一支騎兵隊伍跟著，大概兩三千人，打的是唐軍旗號。”
沈牧冷笑了一聲：“李世民。攔不住人，就派人跟著。他怕我殺了李元霸，也怕我收了李元霸。”
“元帥，那我們怎麼辦？要不要派人去攔？”
“攔什麼攔。”沈牧站起來，“他是來找我打架的，又不是來打仗的。攔他幹什麼，讓他來。”
單安張了張，還是忍不住說：“元帥，上次您跟李元霸打，贏是贏了，但也了不輕的傷。這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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