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把虯髯客來。”沈牧吩咐道。
虯髯客很快到了帥帳。
“李元霸來了？”虯髯客一進門就問。他在太原安的眼線比沈牧的斥候還快，訊息己經收到了。
“來了。”沈牧說，“最遲後天到黎。”
虯髯客在沈牧對面坐下，沉了一下：“你打算怎麼接他？”
“單挑。”沈牧說，“他來找我打架，我就跟他打。打贏了再說別的。”
“萬一打輸了呢？”
沈牧看了虯髯客一眼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虯髯客也不再問，換了個話題：“李元霸後面跟著的那支騎兵，你打算怎麼理？”
“不用管。”沈牧說，“兩三千人，翻不出什麼浪花。他們敢靠近黎，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。他們要是老老實實待在遠看著，就由他們去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虯髯客低聲音，“我在太原的人傳來訊息，李世民在李元霸跑出去之後，己經開始集結兵馬了。他從各地調了兩萬人馬，加上原來的五萬人，總共七萬。如果他覺得你真的收服了李元霸，他很可能會帶兵南下。”
沈牧點了點頭，這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“讓他來。”沈牧說，“我倒要看看，沒了李元霸的李世民，還有什麼本事。”
虯髯客走後，沈牧獨自在帥帳裡坐了一會兒。
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金翅大鵬鳥金牌，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。
金牌正面刻著一個“唐”字，背面是一隻展翅的金翅大鵬鳥，做工細，一看就是皇家製之。
這是從李元霸上繳獲的，是李淵親賜的信，見牌如見趙王。
沈牧把金牌握在掌心，著金屬冰涼的。
他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。
第一步，跟李元霸打一場。必須贏，而且要贏得漂亮。不能靠取巧，不能靠招，要堂堂正正地用實力碾他。只有這樣，李元霸才會真正服他。
第二步，打完之後，不殺他，不辱他，給他吃的喝的，跟他說話，讓他知道除了打架，這世上還有別的東西。
第三步……
第三步是什麼，沈牧還沒完全想好。
收服李元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這個人的心智跟小孩一樣，你跟他講道理沒用，跟他講利害關係更沒用。他只認一個東西——拳頭。誰的拳頭，他就聽誰的。
但靠拳頭還不夠。拳頭只能讓他怕你，不能讓他跟你。
沈牧需要找到一個東西，一個比“贏”更有吸引力的東西，讓李元霸心甘願地留下來。
他想了想，把金牌收回懷裡，走出帥帳。
外面的天己經暗了下來，營地裡的火把一盞一盞亮起來，照得黎大營如同白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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