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的目穿過大殿，穿過那些朱紫的朝服，穿過那些閃爍的燭火，落在了文佇列的最前列。
那裡站著三個人。
首輔劉健，次輔謝遷，閣臣李東。
三個人並排而立，穿著大紅的朝服，頭戴梁冠，腰繫玉帶。
從外表上看，他們和朝堂上任何一個高階文沒有什麼區別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這三個人，才是今天這場風暴真正的中心。
朱厚照的目落在他們上，冷得像臘月的寒冰。
“劉健。”
他了第一個名字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奉天殿，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。
那聲音裡沒有憤怒，沒有質問，甚至沒有任何緒，只是平淡地。冷靜地。像在唸一份公文一樣，出了這個名字。
但正是這種平淡，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。
劉健的微微了一下。
他是首輔，是顧命大臣，是先帝臨終前託付的重臣。
他在朝堂上沉浮了幾十年，見過三位皇帝，經歷過無數次朝堂風波，他以為沒有什麼能讓他在朝堂上失態。
但此刻，皇帝出他名字的那一刻，他的心臟還是猛地跳了一下，像是被人攥住了，又鬆開，又攥住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文佇列中走出來。
他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他的背脊得很直，但他的在微微發抖——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，在張敷華旁邊停下腳步。他沒有看張敷華，也沒有看那口棺材，只是低著頭，看著腳下的金磚。
“臣在。”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是疲憊，是無奈，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複雜緒。
“謝遷。”
朱厚照了第二個名字。
謝遷的猛地一震。
他是次輔，同樣是顧命大臣，他比劉健年輕，比劉健更有銳氣，也比劉健更在意自己的名聲。
但此刻，皇帝出他名字的那一刻，他的臉白得像紙。
他從文佇列中走出來，走到劉健側。
“臣在。”他的聲音比劉健更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嚨。
“李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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