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聞言，瞪大了眼睛，幾乎不可置信。
“連買菜的銀子都沒有？怎麼可能，退一步說，你們的月銀呢？縱使相府買菜的銀子沒了，那你們的月銀還可以頂一頂吧。”
林氏刻薄的看著面前的下人，冷笑道，“相府如今暫時困難些，先用你們的月銀買點菜，等到時候好起來了，難道還會虧待你們不？”
下人支支吾吾站在原地，臉為難。
“怎麼了？說話！”林氏不耐煩起來。
“回稟夫人，月銀……月銀早就花了。”
下人艱難地嚥了口唾沫。
“不止是這個月的花了，上個月的、上上個月的，都己經花了。府上如今賬面上，一兩銀子都支不出來。”
林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扶著桌沿站穩，口劇烈起伏。
“胡說八道！這麼大的相府，賬面上怎麼可能一兩銀子都沒有？”
“是不是你們，是不是你們貪了，把銀子都給吞了！”
林氏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。
那無辜的下人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來，“夫人明鑑，咱哪有這個膽子，實在是府上這些日子的進項全斷了，前段日子皇上派來的人，將府上所有值錢東西都帶走了。”
“那也沒到這種地步啊！”林氏實在是氣急。
“夫人，那外頭的莊子鋪子又被查抄了大半，剩下來的那幾收也不好，上來的銀子連給老爺買藥都不夠。”那人實在是忍不住。
喬相時常頭疼，常年藥也是不能斷的。
“最關鍵的是，前段日子，太子妃跟您訴苦，說太子府被罰沒了太多銀兩，生活困苦，找您……要了一些。”
林氏呆呆站在原地，終於想起來了。
兩家剛被足那會兒，喬婉便來信說日子過不下去，太子庫房中的寶全都被拿走了，的嫁妝也被全部罰沒，現在手上一個子兒都不剩，過得太苦，日日落淚。
林氏心疼，便將手中近乎所有的銀子，還有原本給府上留著應急的那些銀子都送了過去。
“那這些菜呢？”林氏指著桌上被喬守中掀翻的那幾碟殘羹剩飯，聲音發，“這些菜是哪來的？”
就說這些日子飯菜難以下嚥了許多，還以為是心原因，沒想到居然真是菜的問題？
下人緩緩垂下頭。
“回夫人，是、是廚房把前幾日剩下來的菜葉子攏了攏，又去後院裡摘了些野菜，湊合著做來孝敬您二位的。”
“剩菜？”林氏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個調，尖利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母。
“你讓我吃剩菜？我林含芝長這麼大，什麼時候吃過剩菜！這些豬都不吃的東西，你端到我面前來，還說是孝敬我？”
越說越氣，抓起桌上那碟己經涼了的菜葉子，狠狠朝地上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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