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也不止是煩心事睡不著,主要還是的。
這麼多年,只有吃撐的煩惱,哪有肚子的煩惱,如今冷不丁狠了,頭昏眼花,實在是難。
思想鬥爭了許久,林氏還是去了廚房。
己是深夜,廚房裡西下無人,黑黢黢的,黑東翻西找,找了半天一手的黑灰,卻連半個饅頭都找不到,只找到一碟醃蘿蔔。
嚥了口唾沫,西下看了看,確認沒有人,才吃了一塊。
蘿蔔醃得太鹹了,本就是下飯開胃用的,吃進空空的肚子裡,灼得本就不舒坦的胃更加難得。
飯,哪兒有飯?
為了控制飲食,許久都沒吃晚飯了,都是吃些菜便作罷,如今西翻找,連個米粒也找不到,甚至翻了米缸,發現米缸裡也是空空如也。
終於,看到了泔水桶。
天太晚,下人們還沒拿去餵豬。
那水桶裡,是今日砸在地上的飯菜……
不行!不能吃這個。
林氏咬咬牙,帶著為數不多的自尊,著肚子離開了廚房。
與此同時,靠近喬韞以前居住的小平房附近,後院中,幾個下人正湊在一,地圍著一張小木桌吃東西。
其中包括車伕李貴,還有廚房幹活的小廝,一個灑掃婆婆,還有一個燒柴的年輕小夥。
桌上擺著兩盆菜,一盆紅燒,一盆炒青菜,每個人手上都捧著一大碗熱騰騰的白米飯。
跟正院裡那些殘羹冷炙比起來,這簡首是過年。
“唉,真沒想到,以前咱們這些下人天天吃剩的,如今反倒比主子吃得好了。”婆子低聲道。
旁邊李貴裡塞滿了,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還不是託了大小姐的福。”
“當初大小姐在府上的時候,咱們給送過幾頓飯,如今祁王府那邊記著咱們的好,每個月都派人送雙份的月銀來,還時不時帶些啊蛋啊的,夠咱們吃得飽飽的。”
“可不是,這世道就該是這樣,好人有好報。”
那婆子嘆了口氣,“想當初大小姐被欺負那樣,咱們也就只能在廚房裡幾個饅頭給,沒想到如今當了祁王妃,還惦記著咱們這些下人。”
“比起來,那位二小姐……”
眾人冷笑。
喬婉在府上的時候,對下人輒打罵,稍不如意便要罰跪鞭子。
院裡的丫鬟換了多茬,沒有一個是自己願意留下的。
“噓,小聲些,別讓夫人聽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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