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寫給喬婉的信很快便有了迴音。
林氏己經得手抖,接到信的時候激不己。
這次屬實無奈,信中也寫的很明白,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了,一點點米也好,好歹是接濟一點。
相信,自己的親兒,絕不會將自己棄之不顧的。
可是開啟信,卻愣住了。
“孃親,兒自難保,您不幫襯些也就罷了,怎麼還來添,太子府如今的形勢您也知道,值錢的東西都充了國庫,兒與太子關係僵持許久,如今才稍稍有緩和,怎麼還能跟太子殿下要錢呢?”
“娘您辛苦一下,先忍忍,以後就好了,若是您還有餘力,不如將省下來的東西都補給兒一些,日後也好在太子面前說話。”
林氏看完信,氣得把信紙一團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我養的好兒!”
可是氣歸氣,還是把信紙從地上撿起來,展平了,重新摺好,塞進了妝奩最底層的屜裡。
若是還能有東西補,自然是會補的,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。
可是如今,實在是自難保。
而另外一邊,寫給喬韞的信卻像是石沉大海,一連好幾天都沒有迴音。
林氏心中暗罵,又懷著希等得心焦,等了三天實在是等不了了,又派人去送了一封,這一回終於有了靜。
可是回的並不是信,而是人。
王府的兩個侍衛,押著一個人送到了喬府的門口。
那人被帶進來的時候,林氏好不容易從廚房裡搜刮了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菜粥,正喝了幾口,見到來人,手裡的勺子“咣噹”一聲掉進了碗裡。
這老婦比從前瘦了整整一圈,眼窩深深地陷下去,頭髮白了大半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十幾歲。
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林氏面前,中氣十足地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夫人!夫人!老奴可算見著您了!”
林氏被這靜嚇了一跳,粥都差點噴出來。
“王嬤嬤?怎麼是你!”
那送人來的祁王府侍衛面上帶著恭恭敬敬的笑,朝林氏行了個禮,為首的那人面帶揶揄與嘲笑,表面卻極有禮數,笑道。
“喬夫人,您的這位老嬤嬤在咱們祁王府迷了路,在裡頭兜兜轉轉了大半年,怎麼找都找不著大門,實在是淘氣得很。。”
“前幾日,忽然被咱們的人發現,王爺說,既然是人,就完完整整、全須全尾的給您送回來,請夫人一定要收好。”
他說完,不等林氏反應,便轉大步離去,留下王嬤嬤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誒!你們別走!”林氏還想問有沒有送來些別的東西,還未邁出門,就被王嬤嬤死死抱住了。
“夫人啊!老奴在祁王府盡了折磨啊!那地方比地牢還可怕,到都是腥味,夜裡還有鬼哭狼嚎的聲音!老奴天天盼著能回來見夫人一面,老奴這顆心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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