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辭榮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,比起屋裡被搬空的件,他更擔心庫房裡那些見不得的東西。
他強撐著眩暈,對邊的小廝吼道:“去!去看看庫房!”
小廝連滾帶爬地去了,不過片刻,就臉慘白地跑回來,聲音抖得像篩糠:“大、大人,不好了!庫房……庫房也失竊了!裡、裡面空空如也,什麼都沒剩下!”
“什麼?!”
言辭榮如遭雷擊,大驚失。
庫房裡說還堆著五臺的東西,有他多年攢下的字畫,還有些託人從南邊運來的綢緞,怎麼會一夜之間全沒了?而且是在府裡有人看守的況下!
一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,他踉蹌著推開眾人,瘋了似的往書房跑。
“爹,你去哪?”言婉晴哭著追問,卻被他一把甩開。
書房裡,言辭榮抖著手到書案下的機關,“咔噠”一聲,書架緩緩移開,出黑漆漆的道口。
他的心沉到了谷底——這牆壁上夜明珠都不見了,這裡怕是……
他不死心,轉從桌上拿起燭臺,點燃燭火,深吸一口氣走進道。
燭火的芒在狹窄的通道里搖曳,映出他慘白的臉。
越往裡走,空氣越冷,他的腳步也越發沉重。
推開那扇未上鎖的木門,燭火瞬間照亮了裡面的景象——
空的。
整個石室空的,別說金銀珠寶、古玩字畫,就連牆角那幾個裝著金條的木箱都不見了蹤影,只剩下滿地的灰塵,證明這裡曾堆滿過珍寶。
“噗通——”
言辭榮手裡的燭臺掉在地上,火苗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滅了,道里重新陷黑暗。
他雙一,首接跌坐在地,後背抵著冰冷的石壁,渾止不住地發抖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那些東西,是他在侯爺位置上時,拼死瞞下來的私產,是他日後翻的依仗,如今竟一夜之間化為烏有!
“爹!你在裡面嗎?”言婉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,接著,虞鳶和老夫人也跟著走了進來。
當們看到空的石室,再看看口那扇木門,瞬間明白了——府裡竟還藏著這樣一個道!
虞鳶的怒火“噌”地竄了上來,衝過去指著言辭榮的鼻子就罵:“言辭榮!你好大的膽子!居然在府裡藏了這麼大個道,還瞞著我?你就是這麼對我的?我真是瞎了眼才會信你的鬼話!”
越說越激,眼淚噼裡啪啦地掉:“我還以為你對我是真心的,原來你從頭到尾都在防著我!這些年你攢下的東西,竟全藏在這裡,連我都瞞著……”
言辭榮心如死灰,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,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。
虞鳶見他不說話,更覺得他是心虛,聲音越發尖利:“你說話啊!是不是還藏了別的?你這個虛偽的小人!我真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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