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的敲門聲剛響了兩聲，劉桂花就放下手裡的活計，快步走過去開門。一拉開門，就見閻埠貴站在最前面，臉上帶著幾分拘謹的笑，後跟著兩位先生 —— 正是王世襄和啟功，兩人都穿著一樸素的兩用衫，看著十分親和。
“王先生、啟功老師，還有閻老師，快進來！” 劉桂花連忙側讓行。
閻埠貴本來還不好意思，想著自己就是幫忙引路的，沒打算進去叨擾，可看著劉桂花是真心實意地邀請，又看王世襄和啟功也笑著朝他點頭，便了手，跟著一起進了院。
此時，何雨柱正在涼棚邊的土灶前忙活，手裡正翻攪著鍋裡滷製的下水，濃郁的滷香飄得滿院都是。他抬頭瞥見王世襄和啟功，連忙停下手裡的活，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：“爹！王先生和啟功老師來了，快出來！”
屋裡的何大清正忙著切菜，聽見喊聲，手裡的刀一放，了手就快步走出來，臉上堆著熱的笑：“哎呀，王先生好、啟功老師幸會！快請坐，快請坐！”
“不用忙不用忙，我們先陪劉大夫坐坐，不耽誤你們忙活。” 王世襄笑著擺手，拉著啟功在涼棚下的凳子上坐下，目掃過土灶上的滷鍋，忍不住打趣：“這滷味聞著就香，柱子，你這手藝，真是越來越好了。”
何雨柱笑著說：“我跟我爹比還差一點兒，今天王先生你們嚐嚐他的手藝！”
劉桂花轉進了屋，端出之前裝好的兩碟糕點，又拎來一大壺煮好的馬蹄山藥水，一一給幾人倒上：“王先生、啟功老師、閻老師，嚐嚐我做的糕點，還有這馬蹄山藥水，秋了喝著潤肺去燥，很有效果。”
幾人端起杯子，客氣地喝了一口，連連誇讚。聊了幾句，何大清和何雨柱便各自回去忙活做飯。
閻埠貴看何家父子倆忙得腳不沾地，自己坐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，便也起告辭：“劉大夫，王先生、啟功先生，你們聊著，我回去了，別耽誤你們正事。”
劉桂花連忙攔住他，笑著說道：“閻老師，急什麼呀，晚上就在這兒一起吃飯。柱子和曉娥第一次雙方家人正式見面，人多也熱鬧，你就別客氣了。”
閻埠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：“這多不好，這樣，我回去割點我自己種的韭菜，拿過來給大家添個菜，你們先聊著！”
“那好，多謝閻老師了！” 劉桂花笑著應下，覺閻埠貴在這個西合院裡還算是可的。閻埠貴笑著應了一聲，快步出了院。
等閻埠貴走了，王世襄才笑著看向劉桂花，語氣帶著幾分歉意：“劉大夫，有個事跟你說一聲。按老規矩，做人得有兩位才吉利，我本來想拉著張老哥一起來給柱子和曉娥做人的，可沒想到張老哥家裡最近出了點事，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，實在不出時間，我就把啟功老弟拉來了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劉桂花一聽，連忙笑著點頭：“這有什麼不行的！啟功老師可是大才子，能請他來給柱子和曉娥做人，那是他們倆的福氣，更是他們的榮幸。” 說著，又笑著打趣，“不過話說在前頭，等到他們結婚那天，你們二位可得給他們寫幾幅字當賀禮，也沾沾你們的文氣！”
王世襄和啟功相視一笑，連忙點頭應道：“沒問題沒問題！這都是小事，到時候一定寫，寫兩幅最吉利的，祝柱子和曉娥百年好合、和和。” 啟功說話十分溫和，補充道：“不寫賀字，結婚時的喜聯，我全包了。”
劉桂花笑著道謝，又想起上次請張太太過來幫忙時，張太太無意間提起家裡糧食缺的事，便忍不住問道：“王大哥，張老哥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啊？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，你儘管說，能幫上忙的，我們一定盡力。”
王世襄剛要開口，啟功就先接過了話茬，語氣也沉了幾分：“是張老哥那位常年寄居在他家的表哥去世了。那位老先生今年八十歲了，前些日子染了傷寒，張老哥本來想請你過去給他看看病，可那位老先生子執拗，說自己一把年紀了，不用麻煩大夫，堅決不肯就醫，最後沒扛過去，走了。”
王世襄嘆了口氣，接著說道：“是啊，那位袁大公子，在張老哥家裡寄居整整十年了。說起來，他前半生確實做過不糊塗事，可到了後半生落魄的時候，卻有骨氣得很 —— 當年汪偽和日人多次找他，想請他出山任職，都被他堅決拒絕了，寧肯寄人籬下、清貧度日，也不肯做對不起國家和民族的事，也算頗有些民族氣節。”
劉桂花聽著，臉上出幾分迷茫，心裡首犯嘀咕：袁大公子？袁誰啊？在心裡琢磨了半天，憑著自己這點有限的歷史知識，只想到了那位對不起中國人民的 “袁大頭”，除此之外，誰還姓袁？不會就是他的兒子吧？
啟功看出了的疑，笑著解釋道：“桂花大夫，你是不是沒聽過這位袁大公子？他就是袁世凱的長子袁克定，和張老哥是表兄弟，當年他們倆，再加上以前的那位東北張帥，還有號稱‘紅豆館主’的溥侗，一起被稱為‘民初西公子’，都是當年響噹噹的人，不過這些都己是過往雲煙了。”
“哦，原來是這樣！” 劉桂花恍然大悟，笑著說道，“我還真不知道這些，沒想到張老哥竟然也是‘民初西公子’之一，真是失敬失敬。” 雖對這些過往軼事不甚瞭解，但也知道，能被稱為 “西公子”，定然都是有本事、有來頭的人。
幾人又圍著這個話題聊了幾句，說說笑笑間，就聽見院的門又被敲響了，還伴著閻埠貴洪亮的聲音：“桂花大夫，開門啦，來客人了！”
劉桂花連忙起去開門，心裡想著，想必是婁振濤一家到了。一拉開門，果然見閻埠貴手裡拎著一把新鮮的韭菜，邊站著婁振濤夫婦，還有三個年輕人，正是婁曉娥和的兩位哥哥。
“婁先生、婁夫人，曉娥，還有兩位小哥，快請進！” 劉桂花熱地招呼著，後的王世襄、啟功和不遠土灶前的何雨柱也都一起迎了過來。
婁振濤夫婦帶著兩個兒子、婁曉娥走進院，目掃過院裡的景象，臉上滿是笑意。何大清也快步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還著圍，滿臉堆笑地快步走上前，對著婁振濤微微一躬：“婁先生，歡迎到來，您還認得我嗎？”
婁振濤連忙手握住何大清的手，笑著說：“何大哥太客氣了，我這麼多年，還一首想著什麼時候再吃到你做的菜呢！” 婁夫人也笑著附和，拉著邊的婁曉娥，輕輕推了一下：“曉娥，快見過何伯伯。”
婁曉娥臉頰一紅，低著頭，小聲喊道：“何伯伯好。” 抬眼，瞥見站在一旁的何雨柱，眼神又飛快地移開，耳都染上了一層紅暈。何雨柱也有些不好意思，撓了撓頭，傻笑著對婁家幾口人說：“快請坐，坐下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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