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在記憶裡翻找承泰元年的細節。
那是作為沈蘅蕪最寵的一年。
承泰元年秋，北疆戰事吃。
北狄三萬鐵騎叩關，邊報一天三封。
蕭琰幾乎住在了書房，日夜批閱軍報，與兵部尚書、樞院反覆推演戰局。
那段日子，沈蘅蕪每晚親手煲湯送去書房，但蕭琰只喝湯不留人。
連這個最得寵的昭儀都不到蕭琰的角，後宮其他人更別提了。
整整兩個月。
從八月中秋到十月霜降。
蕭琰沒有踏後宮任何一間寢殿。
這件事沈蘅蕪記得清清楚楚。
因為當時還暗自慶幸，至裴蘭漪也沒機會侍寢。
但就是在這兩個月裡，裴蘭漪宣佈有孕了。
當年的沈蘅蕪沒有多想。
以為也許是在八月之前的事，日子對得上就行。
況且太醫院診脈確認了，沒人敢質疑。
可現在回過頭看——
如果裴蘭漪確實宮寒不孕，又恰好在蕭琰整整兩個月未臨幸後宮的時間段裡懷上了孩子……
那這個孩子的父親，就不可能是蕭琰。
當年裴蘭漪誣陷沈蘅蕪“穢宮闈”……
而真正穢宮闈的人，從頭到尾都是裴蘭漪自己。
蘇晚棠深吸一口氣，下翻湧的緒。
青禾從浣局帶回來的訊息並不理想。
小滿查了半天，說承泰元年秋的侍衛值守名冊早在三年前就被務府封存歸檔了，浣局這種地方本調不到。
蘇晚棠早料到如此。
侍衛名冊屬於衛文件，管理極嚴。
換了一條路。
讓溫叔去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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